他被我的眼神嚇得直縮脖子,整個人抖得像篩糠,看得我心裡說不出的厭惡。
但紅姐說得對。
人死不能復生,這種人渣不值得我去惹麻煩。
直到我縮回了拳頭,仁哥才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忙腳亂地撿地上的錢,一邊撿一邊偷瞄我,眼神里既有恐懼,又有幾分不服氣,嘴裡還嘟囔著什麼。
我把拳頭捏得“咯咯”響,指甲都掐進肉裡了,強行把那股殺意嚥了回去。
“你老婆的屍體不能就這麼放著。”
紅姐則上去踢了他一腳,“去買點祭奠的東西,辦個簡單的喪事,把她埋了吧。”
阿仁則拍拍身上的土,訕訕道,“隨便挖個坑埋了就成,費那事兒幹嘛?我上哪兒買祭奠的東西去......”
“讓你去你就去!”我吼道。
他嚇得一哆嗦,連連點頭,“好好好,你讓我喝口水再去......”
“現在就去。”我實在氣不過,一把揪住他胳膊,往外拽,
“走,帶路,人家好歹幫你生了個女兒,十幾年夫妻,你不能這麼冷血。”
仁哥被我嚇壞了,又朝地上的錢袋子掃了一眼,紅姐在後面冷冷地說,“放心,你的錢一分都少不了。”
再次進入小鎮,此時已經快到上午十點多了。
阿仁被我拽著一路小跑,嘴裡還在嘀咕,“兄弟,死的是我老婆,又不是你的,幹嘛這麼較真?”
“你特麼給我閉嘴。”我眼中閃過一抹殺意,仁哥這種人欺軟怕硬,頓時被我的氣勢嚇得不敢吱聲。
穿過幾條街,我們來到一家比較偏僻的小店。
店門口掛著塊牌子,上面寫著些彎彎繞繞的字,我看不懂,但猜應該是緬文或者泰文。
仁哥說這是鎮上唯一賣香燭紙錢的地方,老闆是個老華人,在這邊待了幾十年了。
我跟他一起走進去,店裡很窄,只有十來平米的樣子,貨架上擺滿了各種香燭、紙錢和壽衣,和國內的喪葬鋪子風格幾乎一致。
一個乾瘦的老頭正靠在櫃檯後打瞌睡,腦袋一點一點的,聽見動靜,迷迷糊糊睜開眼。
阿仁上去嘰裡咕嚕說了幾句,老頭點點頭,從貨架上拿了幾樣東西給他。
趁著仁哥付錢的時候,我心煩意亂,站在鋪子門口抽菸等待。
這個地方實在太亂了,人命如草芥,尤其是女人,恐怕價格還不如一隻雞。
就在我思索著昨晚那堆破事的時候,卻聽到街上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那腳步聲很雜,人數不少,還有人在說笑。
我好奇地往外一看,發現一隊人正從街那頭走過來。
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,四十來歲的樣子,穿著件花襯衫,敞著懷,露出胸口一條粗金鍊子,手上還戴著一塊亮閃閃的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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