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氣生根從枝幹上垂下來,扎進土裡,又長成新的樹幹,阡陌縱橫,看上去宛如一個神秘的世外桃源。
樹林裡隱約能看見一些人工的痕跡——有的樹幹上掏出了樹洞,用木板封著門;有的樹杈上搭著木屋,歪歪斜斜地架在那兒,像原始部落的聚居地。
這哪兒是什麼後山,分明就是個秘密基地。
坤泰這老東西,在莊園底下挖了條暗道,連通著這麼個地方。難怪他敢一個人大半夜往後山跑,看來這裡才是他的老巢。
小妮飄在我旁邊,小鼻子抽了抽,“叔叔,這裡面有好多人的味道,還有......很臭的味道,跟剛才那個穿黑袍的人一樣。”
我心裡一緊,正要說話,腳下突然“哐啷”一聲響。
出口附近買了許多陶俑罐子,只露出半個肚子,跟醃鹹菜的罈子差不多大。我一個不慎踢翻了蓋子,骨碌碌滾出去老遠。
隨後是一股惡臭從罐子裡衝出來,燻得我直皺眉頭,“這是什麼玩意兒......”
我捂住鼻子,正要低頭看,小妮卻一把拽住我,
“叔叔,這是機關,有人來了!”
我一驚,趕緊閃身躲進旁邊一棵大榕樹的氣生根後面,身體緊緊貼在樹幹上,屏住呼吸。
很快便有腳步聲從林子深處傳來,越來越近。
我看到了兩道黑影,正從從石板路那頭走過來,一高一矮,高的瘦得像根竹竿,矮的胖得像口缸。
兩人手裡都拿著手電筒,光束在地上亂晃,走到我踢翻罐子的地方停下來。
瘦的那個蹲下去,用手電往罐子裡照了照。
罐口黑漆漆的,什麼也看不清,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,往罐子裡捅了捅,掏出來一看,樹枝上沾著些黑乎乎的東西,還有幾根白色的蛆在扭動。
瘦子罵了一句什麼,把樹枝扔了,蓋上蓋子。
胖子在旁邊嘰裡咕嚕說了幾句,兩人繼續拿手電往四周掃了一圈,光束從那些氣生根的縫隙間劃過,好幾次離我藏身的地方不到半米。
我憋著氣,一動不動。
兩人照了一圈,沒發現什麼異常,又嘰裡咕嚕說了幾句,然後轉身往回走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我這才鬆了口氣,不知不覺,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。
坤泰在這個地方設定了這麼多機關,說明這裡對他來說肯定很重要。
我沒敢再去碰那些罐子,趕緊繞開洞口區域,繼續沿著石板路往前摸。
走了大概五分鐘,前面的樹林開始變得稀疏。
石板路的盡頭,是一棵巨大的榕樹。
這棵樹比旁邊那些都要粗得多,主幹得七八個人才能合抱過來,樹冠覆蓋了上百平米的範圍。樹幹上掏了好幾個樹洞,用木板封著,有的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最粗的那根枝杈上,搭著一間木屋,離地面三四米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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