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悶響後，整個屋子都顫了一下，那些還在掙扎的紋路像被什麼東西定格住，再也無法鬧騰。
麻姑右手舉起柺杖，繼續對著土豆心口位置連點七下。
做完這一切，土豆停止掙扎，嘴裡卻噴出來一口黑血，灑在地上竟然“嗤嗤”地冒煙，把地板都燒出好幾個窟窿。
血液裡隱約能看見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蠕動，白花花的，像蛆又不像蛆，密密麻麻擠成一團，還在不停地扭動。
隨著這一股黑血噴出之後，那些瘋狂掙扎的紋路終於像洩了氣的皮球，慢慢平復下去。
土豆也終於不動了，躺在地上陷入了平靜。
麻姑盯著那個黑點看了幾秒，這才緩緩收回手。
剛才那一套操作耗費了她不少精力，整個人像是蒼老了許多，同樣咳嗽了起來。
阿倩正想扶她坐下，麻姑卻擺擺手，拒絕了她的好意，自己慢慢走回竹椅前，坐下，閉上眼，喘了好一會兒氣。
過了足足兩三分鐘，麻姑睜開眼，重新看向我。
“降引已經被我破壞，你朋友暫時死不了。”
她的聲音比剛才更沙啞，但依舊平穩，“不過那團黑點是血咒的根源，卡巴下咒的時候把精血和怨魂都封在裡面，不把它徹底拔掉，你朋友的血咒還會反覆發作。”
短則三五天，長則半個月，到時候神仙都未必能救得了。
我心裡一緊，紅姐則搶先問答，“那要怎樣才能徹底解決土豆的麻煩？”
“需要一味很關鍵的藥材，我這裡沒有，必須去深山裡找。”
麻姑看著我，說那東西叫“血竭”。
我一愣，“血竭是什麼，是藥材？”
“不是藥，是一種很邪門的東西。”
麻姑頓了頓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“只有在‘血樹林’裡才能找到。”
我正要問血樹林在哪兒，旁邊的阿倩忽然臉色一變，脫口而出，“血樹林？”
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愕，甚至還有一絲恐懼。
我扭頭看她，“你知道那個地方？”
阿倩深吸一口氣，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，似乎很忌憚那個地方。
麻姑補充道，“血樹林在瓦山背面那條峽谷裡，離這兒大概二十多里地。”
那地方原本是一片古樹林，上世紀打仗的時候，山裡死了太多人，血流成河，屍體沒人收斂。
後來這些死者的血滲進土裡，被樹根吸收，久而久之，那片林子就變成了血樹林。
說起這個血樹林的來歷，麻姑的臉上同樣陷入了凝重，“那地方邪門得很，進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來。”
據說林子裡的樹都是紅的，連葉子都是紅的，而且裡面陰氣很深，怨氣極重，藏著不少髒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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