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眼老頭僵在原地,身體還保持著回頭的姿勢,脖子上卻有一道細細的紅線慢慢浮現。
血線在逐漸放大,伴隨著鮮血嗤嗤地噴湧出來。
老頭驚愕地張了張嘴,難以置信看著背後這個偷襲自己的傢伙,想說什麼,然而終究是無力發聲,被鮮血堵住的喉嚨只能發出“咯咯”的怪聲。
下一秒,他身體晃了晃,脖子噴出一股血泉,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去。
我抓著靈刀,整個人都看傻了。
令我震驚的並不是獨眼老頭的慘死,而是這個時候,他身後怎麼會出現一個人,毫無徵兆地出手幫了我?
就在我震驚到失神的時候,那道黑影緩緩從獨眼龍身後走出來,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,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來。
是溫明宇。
他手裡握著一把短劍,劍尖還在滴血,但臉上沒什麼表情,就那麼淡淡地看著我。
我足足愣了五六秒才反應過來,“你......”
“別廢話了,跟我走!”
溫明宇快步走來,一把把我從地上拽起,“外面亂成這樣,你還敢朝魏佛爺的住處跑,真當自己是貓有九條命?”
我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溫明宇掃了一眼地上獨眼龍的屍體,又看了看我那副狼狽樣,忽然嘆了口氣,“你也是命大,這傢伙叫瓦卡,是魏佛爺的護衛,出了名的狠,刀法又快,一般人根本撐不了他三招。”
我腦子裡還有點懵,“那你為什麼要幫我?”
溫明宇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複雜得可以,但卻什麼都沒有說,
“營地的情況太複雜,你一個人根本走不出去,跟我來吧,我知道走哪條捷徑,可以帶你離開這兒。”
說完他轉身就走,我則低頭看了看地上獨眼龍的屍體,又摸了摸懷裡的銅鏡和腰間的靈刀,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。
小妮已經開始催促我了,“邢斌叔叔,快走吧,那些壞人很快就會照過來。”
“好。”
顧不上多想,我深吸一口氣,爬起來就往後門衝。
有了溫明宇的協助,這次逃跑很順利,我們先是順著後院的竹籬笆翻出,朝著後山摸去。
後面有個小竹林,往後走這是一條進山的小路,羊腸小道彎彎曲曲,遍地荊棘,一看就是很久沒人走了。
但溫明宇卻對這條路很熟悉,帶著我七彎八拐,一路有驚無險地上得山來。
這裡海拔比較高,周圍除了幾個暗哨之外,並沒有其餘人看守。
這些暗哨發現我們之後,立刻一臉戒備地圍上來,可在看見溫明宇之後,卻有齊刷刷的一怔,接著便默默地退了回去。
我一臉驚訝,溫明宇在這個地方究竟扮演著一個什麼樣的角色?
可他不說話,只顧埋頭帶我走,一直到了半山腰才停下來歇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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