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扯了下嘴角,“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。”
貢西嘿嘿一笑,“都這樣了還嘴硬,老子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,到底考慮好了沒有?是你自己跟我走,還是老子打斷你的腿腳,把你像死狗一樣拖回去?”
回答他的是一道凌厲的刀光。
就在這傢伙喋喋不休的時候,我忽然雙腿發力,整個人像顆炮彈似的撲向他,靈刀橫掃,直奔他脖子大動脈。
這人修為不低,應該是魏佛爺一手調教出來的,上次我們交手就沒有分出勝負。
我很清楚自己的狀態,要想拿下對方,就必須打他個出其不意。
遺憾的是貢西並不蠢,老早就有了準備,鬼頭刀往身前一橫,“鏘”的一聲架住我這一刀。
火星四濺,震得我虎口發麻,腳下一滑,又重新跳了回去。
他同樣往後退了一步,站穩之後看著我,眼睛都亮了,“想不到啊,真是沒想到,你中了我師父的禁咒,還能發揮出這樣的實力。”
我面無表情地活動手腕,心中卻發出了一聲嘆息。
剛才那一下消耗了不少道氣,可惜沒能劈死這個傢伙。
這魏佛爺的愛徒,身手果然不差。
貢西則收起了臉上的笑容,一臉肅然道,“我尊重你是個高手,像你這樣的人,死一個就少一個,然而師命難違,既然你不肯加入我們,那就是死敵!”
說完他掄起鬼頭刀就撲上來,刀鋒裹挾著勁風,一刀接一刀,如瀑布翻卷,每一刀都奔著我要害招呼。
我左支右絀,勉強抵擋了幾招,卻感到渾身痠麻,越發的使不上勁。
要是平時全盛狀態,我根本不怵他,貢西雖然力氣大,刀法猛,但修行底子卻不如我紮實,真要硬碰硬,我有把握二三十招內拿下他。
只是之前跟那幾個影門高手拼了一場,道氣消耗得厲害,加上體內那股陰寒之氣又開始蠢蠢欲動,像無數根細針在經脈裡遊走,每催動一次道氣就疼得直抽抽。
貢西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,刀法越舞越猛,一刀重過一刀,逼得我節節後退。
我勉強架住他劈下來的一刀,半邊胳膊都酥了,腳下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,後背撞在一棵樹上。
貢西停下刀看著我,笑得更開心了,“都說了你不是我對手,還不投降?”
我往地上啐了一口,趁我體虛的時候交手,根本就是勝之不武,贏了也不光彩。
他沒有再廢話,一打響指,身後立馬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我餘光一掃,心裡頓時涼了半截。
那幾十號追兵已經圍上來了,黑壓壓一片,把四周堵得嚴嚴實實。有的端著槍,有的握著刀,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寒光,還有幾個東南亞面孔的傢伙,手裡拿著些稀奇古怪的法器,嘴裡唸唸有詞。
貢西往後退了一步,張開雙臂,表情依舊充滿了戲謔,“小子你認命吧,跟我回去見宗主,沒準兒還能留條命,要是再負隅頑抗......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端著槍的手下,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威脅,
“你也知道,子彈不長眼。”
我盯著他那張得意的臉,忽然就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