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情大好，揉了揉她的小腦袋，“沒事沒事，我和你蝠伯伯躲到斷崖上面去了，沒遇上危險。”
天陽女也從巖壁上直起身子，那雙丹鳳眼上下打量了我一遍，目光在我肩頭的傷口和臉上的淤青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翻了個標誌性的白眼，
“這傢伙命倒是挺硬，不過以後最好小心點，別每次都得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。”
楊勇和朱晨晨也在旁邊，見我平安回來，都露出了會心的笑意。
楊勇的迷彩服早就破得不成樣子，露出裡面纏著繃帶的肩膀，露出一口白牙道，“邢斌，你沒事就太好了！剛才那陣仗太大了，我還以為咱們都得交代在裡面。”
朱晨晨的臉色同樣有些發白，靠坐在巖壁上，朝我點了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她精神狀態不佳，腿上還包著一條撕下來的袖子，滲著淡淡的血跡，好在沒什麼大問題。
見了面，大家都很激動，剛才陰姬引爆地煞之力的時候，那場面簡直跟地獄一樣，結果居然一點傷亡都沒用，也是夠幸運的。
我環顧四周，忽然發現少了一道身影，於是轉向天陽女說，“蘇悅呢？她沒跟你們一起出來？”
天陽女瞥了我一眼，還沒開口，旁邊一個洞口裡便傳出了腳步聲。
我扭頭一看，見柳凡從一條岔道里跳了出來，身上滿是灰塵和血汙，但神色卻十分平靜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替天陽女回答了這個問題，“人已經走了。”
就在剛剛，蘇悅趁著環境大亂的時候，已經帶上幾個倖存的影衛，從一條小路偷偷溜走。
“走了？”我頓時一愣。
柳凡看了我一眼，默默點頭，“她走得很快，沒打招呼，看樣子是不想和你再產生聯絡。”
我的心莫名緊了一下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把，說不上疼，但悶悶的，不太舒服。
她......就這麼走了？
柳凡沒有再說話，用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淡的眼睛看著我，“怎麼，捨不得？”
“沒，怎麼會？”
我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，餘光本能地朝天陽女那邊瞥了一眼，見她正摟著小妮，低著頭跟小丫頭說著什麼悄悄話，小妮咯咯笑著，兩個人誰都沒往這邊看。
我鬆了口氣，隨即又覺得自己這反應有點做賊心虛的意思，苦笑了一聲，壓低聲音對柳凡說，“倒也不是不捨得，只是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她。”
蘇悅當年在老家經歷了什麼，為什麼會加入影門？她身上那一身本事又是從哪兒來的......這些問題一直在我腦子裡打轉。
柳凡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，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，但已經沒必要了。”
他把目光落在蘇悅消失的那條岔道口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，“她既然加入了影門，而且立場如此堅定，三番兩次對你拔刀，就說明她已經做出了選擇。”
這女人和我們，已經徹底站在了對立面。
這句話像一盆涼水，兜頭澆下來，瞬間就讓我陷入了沉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