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依然屬於陰姬的勢力範圍,隨著她的敗亡,到處都能遇上失控的山妖,大家不敢怠慢,腳下一直走得很快。
前面甬道越走越寬,空氣也越來越新鮮,不再有那種壓抑的腐臭味,走著走著,我能的感覺到一絲微風從前方吹來,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。
出口快到了。
但就在我精神為振,準備加快腳步的時候,前方的岔道口忽然轉出了幾道身影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襲灰色道袍,鬚髮皆白,面容清瘦,周身氣勢凌厲得像一柄出鞘的劍。
滄海道人。
他身後跟著張恆和趙鈞,兩人的道袍同樣破破爛爛,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。
只是在看見我們的瞬間,張恆那張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慣常的敵意。
滄海道人停下腳步,那雙深邃得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遍,然後開門見山,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問道,
“老夫感應不到陰姬的氣息,是不是被你們除掉了?她的妖丹在哪兒?”
我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。
這老道士倒是精明,一個大妖的妖丹,凝聚了其畢生修為的精華,對於修行者來說是極其珍貴的材料,可以用來煉丹、煉器,甚至直接吸收其中的妖氣來提升修為。
陰姬這種千年大妖的妖丹,其價值更是不可估量。
怪不得他一直沒走,感情在這兒等著我們呢。
但可惜,嶗山眾人這次算是打錯了算盤。
我如實說,“陰姬臨死前引爆了黑風山的地煞之力,整個洞窟都被岩漿吞沒了。她的元神和妖丹,都已經被埋在了岩漿下面,灰飛煙滅了。”
“灰飛煙滅?”
滄海道人的眼芒閃爍了一下,那雙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兩口看不見底的古井。
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,那種目光讓我很不舒服,像是被人當成嫌疑犯在審訊。
張恆就沒那麼含蓄了,直接從滄海道人身後站出來,下巴抬得老高,用劍尖指著我的鼻子,厲聲道,
“邢斌,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!陰姬的妖丹是千年難遇的至寶,怎麼可能毀就毀了?我看分明是你們私吞了,想獨吞妖丹,編出這套說辭來糊弄我們!”
我笑了。
這個張恆,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
從第一次見面開始,這傢伙就處處針對我和柳凡,擺出一副嶗山弟子高人一等的嘴臉,動不動就給人扣帽子。
上次在道盟,他就差點跟我們動手,現在又來了。
換作以前,我可能會忌憚嶗山的實力,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我們這邊的陣容遠比他們強大,真要是動起了手,爺們可不怵。
蝠爺直接蹲在我肩膀上,綠豆眼眯成兩條縫,兩顆黃門牙齜出來,賤兮兮地笑了一聲,“喲,嶗山的小崽子,口氣不小啊?要不你過來,讓爺好好跟你嘮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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