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一邊拱手,額頭上又沁出了一層細汗,看得出來壓力確實不小。
我們正準備客套兩句,這時候外面又進來了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個穿唐裝的老頭,六十來歲的年紀,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,腰板挺得筆直,步履生風,透著一股老派學究的氣勢。
老頭身邊跟著一個少女,鵝蛋臉,皮膚白皙,五官生得很精緻,穿著一身素白色的練功服,頭髮紮成一條高馬尾,走起路來馬尾辮一晃一晃的,顯得乾淨利落。
不過著少女臉上寫滿了自負,進門之後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,嘴角微微一翹,似乎有點不屑於跟我們這些“江湖術士”為伍。
陳經理連忙迎上去,態度比接待我們時又殷勤了幾分,“黃大師,您可算來了。”
黃大師則捋著鬍鬚笑道,“你這裡能人不少,看來老夫這次也能開開眼界。”
這老頭的性格倒是不錯,不驕不躁,態度還算隨和。
陳經理拍了幾句馬屁,又轉過身來向大家介紹,說這位是從寶島臺灣來的黃大師,在東南亞一帶名氣極大,曾經給好幾個富商做過法事,是真正的玄門高人。
“大師好。”
我和柳凡起身,抱拳行了一禮。
黃大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,目光在我和柳凡身上停了半秒,便收了回去,“兩位小友,客氣了,老夫此來,也是為了學習一下其他流派的驅邪手段,不敢妄稱大師。”
老頭謙和有禮,身邊那個叫沐雪的少女則是多看了我們兩眼,不過那眼神與其說是好奇,不如說是在打量競爭對手。
同行是冤家,大家只是表面客氣一下,誰也不會真把底牌亮出來。
很快黃大師坐到了會議桌的主位上,沐雪則站在他旁邊,腰板挺得筆直,目不斜視,活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。
這些同行們自視甚高,我們交流的時間不多,簡單瞭解完情況之後,我提出要去看一看那些跳樓的人的屍體。
陳經理愣了一下,猶豫了幾秒,看了看其他幾位大師。
幾個同行見狀都站了起來,說去看看也好。
陳經理見大家都同意了,便點了頭,親自開車送我們。
黃大師那邊沒什麼表示,沐雪倒是哼了一聲,小聲嘀咕了一句“愛出風頭”,被黃大師一個眼神壓了回去。
車子駛出廠區,開了大概二十來分鐘,停在了一家縣級醫院的門口。
這家醫院不大,只有一棟灰撲撲的住院樓。
來到一棟門診樓外,我看見院子裡停著幾輛電動車和一輛破舊的救護車,過往的人有些蕭條。
陳經理領著我們繞過門診樓,從一扇側門進去,沿著一條昏暗的走廊走到盡頭,再下一層樓梯,就到了太平間。
這裡空氣溼冷,瀰漫著一股福爾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,涼颼颼的,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陰森。
大夥兒站定之後,都好奇地朝四周看來看去。
管理員是個乾瘦的老頭,見有人過來,便抓了一串鑰匙過來了解情況。
陳經理跟管理員認識,簡單說明了來意,老頭點點頭,領著大夥進了停屍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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