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柳凡對視一眼，幾乎在同一時間拔腿，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。
聲音的來源是一扇虛掩著的門，位於走廊盡頭偏右的位置。
這個方向是沐雪和黃大師負責搜尋，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。
柳凡一腳踢開木門，陪我闖進屋子裡，卻發現房間裡空蕩蕩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房間本身大概有十幾平米見方，四面牆上殘留著一些撬痕和釘孔，地面堆放著幾捆發黴的紙箱。
但這些都是廢棄廠房裡再尋常不過的東西，真正讓我心頭一沉的，是房間裡沒有黃大師和沐雪的影子。
他們同樣消失了。
就在幾分鐘前，我們還一起在門廳那邊分散搜尋。
按理說沐雪雖然受了驚嚇，但有黃大師在旁照應，不至於出什麼大問題。
究竟是什麼東西，能讓兩個大活人人間蒸發？
柳凡的目光還在繼續搜尋，當掃過房間最裡面的那面牆，我注意到他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那面牆原本應該貼著灰白色的牆紙，但此刻牆紙被人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大口子，露出後面一個黑黝黝的洞口。
洞口大概有半人高、兩人寬，邊緣參差不齊，不是用工具開鑿的，倒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硬生生撞開的。
洞口的牆磚碎了一地，斷口處還殘留著幾縷正在緩緩消散的黑氣。
我走近了兩步，手機的光柱朝洞口裡照進去，勉強照出洞口裡面幾尺的距離。
那是一個向下傾斜的通道，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人工開鑿的痕跡，但和廠房本身的建築風格完全不同。
一股陰冷的風從通道里灌出來，帶著濃烈的潮氣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。
我站在洞口邊，那股冷風從腳踝往上爬，像無數只冰冷的手指在皮膚上輕輕劃過。
“看來這就是敵人的後手了。”
柳凡同樣走到洞口邊蹲下身，用手指抹了一下洞口邊緣的磚茬，指尖沾了些黑色的粉末，放在鼻尖聞了聞，
“這通道不是新挖的，至少有幾個月了，他們在廠房的底下弄了一個地道網路，怪不得能在樓裡來去自如，我們怎麼搜都搜不到。”
沐雪和黃大師應該是發現了這個入口，選擇先下去探一探，也許是想找另一條出路。
接著那丫頭應該在下面遭遇了什麼，所以才發出那麼悽慘的大叫。
我點了點頭，站在洞口邊，手機的光柱在通道里來回掃了幾遍。
除了那條不斷往下延伸的斜坡，以及兩側粗糙的石壁，我們幾乎什麼都看不到。
這裡沒有沐雪的身影，也沒有黃大師的氣息，連一絲打鬥的痕跡都沒有，可見洞口一定很深。
盯著那條通道看了好一會兒後，我才然後轉過頭看向了柳凡。
“咱們去還是不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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