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茜和五鬼宗的矛盾不小,當初在禪達的時候,李茜作為影門派來的人馬,帶著不少人闖進魏佛爺的陣營搗亂,把魏佛爺的計劃毀了個七七八八。
後來魏佛爺遭到我們的重創,被迫捨棄老巢敗退,臨走時則將李茜擄走,一併消失在了禪達。
我本以為,像她這樣落到魏佛爺手上的人,肯定會受盡折磨而死。
畢竟五鬼宗的手段我再清楚不過,剝皮抽筋、煉魂奪魄,每一樣都比死更難受,以他們之間的仇怨,魏佛爺絕不會讓她死得太痛快。
但我萬萬沒想到,這女人不僅沒有遭到酷刑,反而好整以暇地坐在這裡,那架勢似乎已經和五鬼宗達成了和解。
面對我的疑惑,李茜則是緩緩地把頭抬起來。
她的動作很慢,帶著幾分玩味的從容,那雙滿眼睛裡閃過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。
然後她笑了,尖銳短促的聲音在空曠的石室裡來回彈射,像刀片刮過玻璃,
“邢斌,你沒想到我還能活著吧?”
“呃,確實沒想到。”我深吸一口氣,把心底翻湧的那些殺意和疑惑暫時壓了下去,摸了摸鼻子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些,
“魏佛爺為什麼不殺你?”
“呵呵!”她歪頭看我,嘴角那抹笑容既得意又嘲諷,隨後緩緩搖了搖頭,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憐憫,“很久沒見,你還是這麼愚蠢。”
我沒有接話,只是冷冷地看著她。
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被人注視的感覺,把腦袋仰靠在石柱上,望著頭頂那片雕刻著符文的穹頂,聲音不急不緩地說道,
“這個世界上,從來沒有永遠的朋友,也沒有永遠的敵人。”
像他們這種人,做事只看重利益,利益到了,就算是最大的生死仇恨,也可以得到化解。
我微微點頭,表示懂了。
看來魏佛爺當初把她擄走,並不是打算換個地方折磨,而是打算以她為人質,和影門進行談判。
我不知道他們具體怎麼聊的,但現在的情形已經很清楚。
李茜和魏佛爺,已經重新搞在了一起。
這裡的事情,她也有份。
我不想和這個女人廢話,靈刀的刀尖遙遙指向她,“出口在哪兒!”
李茜歪著頭看我,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,然後她哈哈大笑起來,
“邢斌,到了這裡,你們還想走嗎?”
她緩緩從地上站起來,拍了拍黑色勁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動作從容,卻在不斷消磨我的耐心,
“魏佛爺上次受傷不輕,需要用化血陣來補充精元。”
她說到這裡,忽然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“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來了,恰好可以做他的養料。”
化血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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