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沒有邢家後人的精血,他根本進入不了歸墟世界。
我哦了一聲,故意把語調拖得很長,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“怪不得,當年你和我爺爺稱兄道弟,說白了就是為了騙他幫你尋找歸墟大門吧?”
魏佛爺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沒有開口。
我繼續說下去,“可惜啊,我爺爺那人不蠢,怎麼會被你利用?你奈何不了我爺爺,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,是也不是?”
他沒有否認,只是平靜地指了指身後的李茜,“除了老夫之外,覬覦那扇門的人還有很多,也包括影門。”
接著他深深看了我一眼,語氣中藏滿了威脅,說你今天不和我合作,將來同樣逃不過影門的追捕。
“與其淪為階下囚,不如現在就跟老夫聯手。只要你助我開啟歸墟之門,老夫自然不會虧待你。”
我冷冷地看了一眼李茜,她正倚在血坑邊的石沿上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笑。
“難怪。”
我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魏佛爺,語氣裡的嘲諷再也壓抑不住,“你之所以能心平氣和地跟李茜站在一起,說明已經和影門達成了某種共識。”
或者說——他這是打算放棄尊嚴,給影門當狗?
我的話音剛落,魏佛爺猛地仰頭大笑起來。
笑聲不再顯得沙啞低沉的笑,而是一種真正的、中氣十足的狂笑,震得整個石室都在嗡嗡作響,
“老夫縱橫玄門大半個世紀,什麼時候給別人當過狗?”
他收住笑聲,雙目如電地朝我瞪來,語氣裡滿是倨傲和不屑,“兩個小輩,勸你們還是放聰明點。乖乖合作,老夫保你們前程似錦,若是執迷不悟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,只是哼笑了兩聲,可眼中的冰冷卻凝聚成了寒霜。
“廢什麼話,不管你怎麼說,小爺還是那一句,要我幫你,簡直做夢!”
我和柳凡對視了一眼,大家配合多年,早就心意相通,都從彼此眼中讀到了殺心。
隨後我腳步一瞪,迅速朝魏佛爺衝了上去。
“冥頑不靈的小鬼,還是和你爺爺當年一樣倔啊。”
魏佛爺一臉惋惜,晃了晃脖子,忽然從血坑中緩緩直起了身子。
我本來已經快衝到血坑邊緣了,然而在看清楚他胸口以下的部分時,整個人卻觸電般一顫,瞬間停下腳步,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。
我看到了什麼?
一個活生生的怪物!
這老東西早就不再是人類的軀體了,從胸口往下,整個下半身都被密密麻麻的樹藤纏滿。
那些樹藤呈現出一種腐爛木頭般的暗褐色,表面粗糙開裂,但內部卻在隱隱蠕動,像一條條活著的巨蟒盤踞在他的骨骼上。
樹藤從他的胸口鑽進體內,又從肋骨的縫隙中穿出來,和每一根骨頭糾纏在一起,讓人分不清哪裡是樹藤,哪裡是人。
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,那些蠕動的樹藤另一端,正在從血坑裡不斷汲取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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