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地方的氣息很奇怪,我的感知擴散出去,觸碰到石壁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回來,像被關在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罐子裡。
“柳凡?”我心頭一緊,由於搞不清狀況,下意識地呼叫身邊的人。
可迴音在狹窄的石室裡彈了幾下就消散了,沒有人回答。
“蝠爺?小妮?”
我再次喊了一聲,周圍依舊是一片死寂。
看來只有我一個人落到了這個鬼地方。
無奈之下,我只能咬了咬牙,撐著膝蓋站起來。
右腿後側被血藤抽過的地方還在火辣辣地疼,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。
我走不遠,只好靠著石壁喘了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開始在腦子裡覆盤剛才發生的事。
血坑底部那個漩渦,應該是一個傳送禁制。
魏佛爺催動它的手法很粗暴,不像是要精準傳送到某個地方,更像是要把我直接丟進化血陣的某個角落,讓我自生自滅。
換句話說,我現在應該還在化血陣的覆蓋範圍內,只是被轉移到了另一個區域。
得出這個結論之後,我心裡稍微有了點底。
只要還在陣內,就有再次走出去的可能。
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恢復點體力,剛才那一系列的戰鬥,幾乎掏空了我的家底。
以我現在的狀態,倘若遇上魏佛爺,只怕也發揮不了任何作用。
想到這兒,我乾脆就不走了,去石壁旁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坐下來,閉上眼睛調息。
小腹下的陰陽魚旋緩緩轉動,道氣沿著經脈一點一點地流轉,將體內殘留的血氣侵蝕逼出去。
傷口裡的陰寒氣息受到驅散,在道氣逼迫下化作絲絲縷縷的黑煙,從皮膚表面滲出來,消散在空氣中。
身體在緩慢恢復,雖然遠沒有回到全盛狀態,但至少有了些行動的能力。
一炷香的時間後,我重新站起來,正準備起身找路,卻聽到一陣極細微的腳步聲,從不遠處傳來。
誰過來了?
我立刻屏住呼吸,貓著腰縮排石壁最深處的一道凹槽裡。
這凹槽正好被一根凸出的承重石柱擋住,形成一個天然的視線死角。
我把身體緊緊貼在冰涼的石壁上,右手按住靈刀的刀柄,謹慎地觀察那個方向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夾雜著幾個人壓低了嗓子的交談聲。
“怎麼辦,魏佛爺這裡暴露了,搞不好749局的人也快找過來了。”這是個男人的聲音,嗓音沙啞,帶著明顯的焦慮。
“慌什麼。”另一個聲音冷冷地打斷了他,居然是李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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