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子豪的精神狀態本來就不好,時昏迷時清醒,加上他刻意隱瞞那個女孩的事,就算問了也是白搭。
柳凡又說,“那有沒有一種可能,那女孩半夜來到龍家,其實是想幫龍子豪也擺脫控制?”
“或許吧。”我翻了個身,決定先不討論這個女孩的事,
“明天,咱們先把找到那個叫葉雲生的古董老闆再說,總感覺這件事似乎沒有那麼簡單。”
第二天一早,龍老闆就敲開了我們的房門。
他的臉色比昨晚好了不少,手裡捏著一張打印出來的資料,“兩位大師,查到了,廟街管理處的人給阿祥回了訊息。”
那條街上的確出現過一個叫葉雲生的人,租過兩個月的臨時攤位,留的是一個內地身份證號,地址在廣州。
我接過那張資料,上面是葉雲生的身份證影印件,照片裡的男人瘦長臉,顴骨很高,右邊眉骨上果然有一道斜著的疤痕,和龍子豪之前描述的完全吻合。
“不過他在港島的住址沒有記錄。”
龍老闆又遞過來另一張資料,“阿祥託道上的朋友問了一圈,打聽到在深水埗那邊,好像住著一個叫阿強的人。”
這個阿強也是廣州來的,據說經常幫葉雲生跑腿,兩個人私下裡聯絡比較緊密。
“那就先去會會這個阿強。”我把資料收起來,套上外套就走。
阿祥開車帶我們下山,進入了九龍半島。
深水埗是港島最老的城區之一,街道比半山那邊窄得多,很有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感覺。
我們去了福榮街,阿祥把車停在街口一個停車的地方,領著我們步行進去,最終在一棟舊樓的單元門前停下來。
門上方掛著一塊褪了色的霓虹招牌,上面寫著“榮記麻將館”幾個繁體字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
阿祥指了指麻將館,“根據我掌握的情況,那個阿強幾乎每天下午都來這裡玩牌,而且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,這個時候他應該在樓上。”
麻將館的樓梯間很窄,我們去了二樓,推開門的瞬間,一股濃烈的煙味混合著汗味撲面而來。
裡面擺了七八張自動麻將桌,每張桌都坐滿了人。
阿祥的掃了一圈,用胳膊肘碰了碰我,朝角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角落裡那張麻將桌的旁邊,坐著一個翹著二郎腿的年輕人。
他大概二十五六歲,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短袖襯衫,頭髮染成棕色,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鍊子,看上去比較扎眼,倒像個看場子的混混。
“這個人就是阿強,負責在這個麻將館看場子。”
聽到阿祥的話,我整了整衣領,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走過去。
阿強立刻就發現了我,眯著眼睛,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。
他已經看出我是奔著自己來的,立刻站起來說,“你是誰?”
我擠出一張笑臉,說強子哥,我是內地來的,這次找你是為了打聽一個人,他叫葉雲生,你認識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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