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老闆,龍太太,柳先生和邢先生到了。”
阿祥朝沙發那邊微微躬了躬身,然後側身退到一旁。
“是柳大師和邢老闆吧?”
龍老闆猛地站起來,快步朝我們走過來,雙手握住柳凡的手,一臉急切地說,“可算把你們盼來了!道盟那邊跟我說派了專人過來,我這幾天覺都睡不著,就盼著你們早點到。”
他的普通話不算標準,但態度卻誠懇得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龍太太也站了起來,用手帕擦了擦眼角,朝我們點頭打招呼。
簡單寒暄了幾句後,龍老闆把我們引到偏廳坐下,龍太太親自沏了壺茶端上來,隨後便低頭走出偏廳,把地方留給了我們。
我也不客氣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把目光落到龍老闆那張疲憊的臉上,
“龍老闆,既然你是道盟的朋友,我們也就不客套了,說說你兒子的情況吧。”
“誒,好的!”
龍老闆嘆了口氣,從茶几下面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從裡面倒出一沓照片,攤在桌上。
照片裡是一個年輕人。
第一張應該是在學校裡拍的,乍一看,是陽光俊朗的小夥子,穿著白襯衫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站在港大的紅磚拱門前咧嘴笑。
第二張是在家裡的生活照,看著比較正常。
而第三張則是近期的,照片上明明是同一個人,但眼窩深陷,顴骨高聳,兩頰的肉像被什麼抽走了一樣凹陷下去,整個人幾乎瘦了一圈。
同一個人的照片,拍攝時間不超過兩個月,但看起來卻判若兩人。
龍老九擺開照片,用發澀的語氣說,“照片上的人就是我兒子,叫龍子豪。”
他兒子性格比較陽光,加上家世好,接受的一直都是西方教育,平時給人的感覺還算活潑俊朗,但自從一個月之前,情況就完全變了。
“那天晚上,兒子從學校回來,說是身體不舒服,請了假要休息兩天。”
龍老闆並不在意,直到夜裡,家裡的傭人說聽到客廳有動靜,起初以為是遭了賊,可等到傭人起床檢視,才發現是龍子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,對著茶几上的鏡子喃喃自語。
傭人感覺奇怪,便走上去叫了他兩聲。
龍子豪起初沒什麼反應,直到傭人叫了三聲,才默默把頭回過來,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,還朝傭人笑了笑,說自己是睡不著,出來坐坐。
傭人沒當回事,以為少爺是有什麼煩心事,就回屋去睡了。
但後來情況越來越不對勁,龍子豪開始頻繁地請假,說是身體不舒服,臉色也越來越差。
回了家,他也沒好好休息過,每晚都睡不著,熬了一段時間眼睛裡全是血絲,平時說話的時候也總是走神,好像大白天都在夢遊。
有時候別人叫他好幾聲,才像剛睡醒一樣回過神來。
“一開始,我以為兒子是因為學業壓力太大,還給他請了心理醫生。心理醫生說他可能有輕度抑鬱,開了些藥,但吃了完全沒用。”
龍老九說到這裡,聲音忽然變得詭異起來,“直到有一天晚上,我親眼看見了一件怪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