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盤坐的白衣女人同時厲喝一聲,咬破舌尖,將精血噴在面前的符線上。
整個大廳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滯了。
我感覺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,緊接著四面牆壁上那些暗紅色的符文同時炸開,化作漫天的暗紅色光點。
光點在空中旋轉、融合,最終匯聚成一片濃稠得近乎液態的白霧,從四面八方翻湧而來。
什麼情況?
我大吃一驚,這些白霧瀰漫的速度快得驚人,幾乎是眨眼間就將視野裡的一切都吞沒。
我的視線在一瞬間被剝奪,眼前只剩下一片純粹的、沒有盡頭的白色。
黑衣人的喊殺聲、白衣女人的咒訣聲、兵器碰撞的金鐵交鳴聲,全都在白霧籠罩下來的同一瞬間戛然而止。
周圍光影流轉,陷入了純白的世界。
我低頭看去,就連腳下的地板也變了,形成一片詭異的鏡面世界。
我們的四周、頭頂,所有的方向都在同一時間被鏡面覆蓋。
這些鏡面從白霧中浮現出來,一塊接一塊地拼合在一起,像一座正在自行構建的迷宮。
鏡面上浮現出一連串古怪的符文,暗紅色的符線在鏡面之間不斷交疊重合,繼而成倍增長。
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閉著眼睛,將感知從視覺中抽離出來,試圖用氣感捕捉周圍的空間結構。
可感知剛擴散出去不到兩米,就被一股詭異的陰森力量擋了回來。
這不是單純的障眼法,整個空間的氣場都變了。
“小心點,對方已經啟動了法陣。”柳凡的聲音從我右側不到三步的位置傳來,帶著幾分謹慎。
“這是什麼鬼地方?”我強作鎮定,心裡卻有點慌了。
柳凡沉聲說,“對方利用法陣把我們拉進映象世界了。”
這裡所有的東西都不是真的,鏡面會扭曲我們的方向感和空間感,看來是打算困死咱們。
“能不能強行破陣?”我問。
柳凡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一絲少見的凝重,“破陣難度很大,需要用足夠強的力量同時擊碎陣法的核心節點。”
但鏡陣和普通法陣不一樣,它的核心不是固定的,而是在所有鏡面之間不斷轉移,很難鎖定。
敵人並不打算跟我們玩硬的,只想利用法陣困死我們。
他們維持鏡陣,不需要持續投入太多力量,但被困在裡面的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體力。
拖得越久,對我們越不利。
“怕什麼?這個大廳並不大,我們直接走出去不就行了。”
說完我朝記憶中通道的方向邁開步子,人準了一個方向,大步流星地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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