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二、一。
倒數三聲後,我猛地一掌拍開門板。
吱呀一聲,門被撞開後,裡面的景象讓我愣了一下。
這間屋子是賓館的標間,面積不大,正中央擺著一張鐵架床,床上的被褥已經腐爛發黑。
四周的牆壁上則貼滿了黃紙符,密密麻麻沒有一絲空隙,符紙上的硃砂符文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泛著陰沉沉的暗紅色。
房間正中間的地板上擺著一個破舊的銅盆,看著像是燒了大半的符紙和某種動物的毛髮混在一起,散發出一股焦臭和腥臊混雜的氣味。
柳凡走到銅盆前蹲下,找了根木棍,撥動盆裡的殘渣。
殘渣中露出一截燒得只剩半截的麻繩,繩子上沾著暗紅色的斑塊,是陳年的血跡。
他把麻繩挑出來放在地上,仔細分辨了,“這是縛魂術用的命繩,一端綁在施術者身上,一端綁在宿主身上,用來轉移咒印的反噬。”
現在我們確定了,給龍子豪下咒的人應該就是葉雲生。
柳凡深吸一口氣站起來,目光掃過房間裡那些密密麻麻的符紙,臉色忽然變了一變,
“不對,這房間估計被人動了手腳,我們先出去吧。”
然而他話音未落,房間角落的陰影裡猛地躥出一道黑影。
那東西的速度快得驚人,帶著一股腐爛的腥臭朝我的面門直撲過來。
我本能地側身一閃,灑出一張黃符紙,藉著引燃的符火,這才看清了黑影的輪廓。
是乾屍。
它的皮膚緊緊貼著骨頭,呈現出一種被風乾多年的深褐色,眼窩裡沒有眼球,只有兩團幽綠色的光芒在跳動。
乾屍撲空後,四肢以一種扭曲到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折著,嘴裡卻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叫。
接著他轉過方向,繼續朝我撲來。
我腳下發力,朝側面一個翻滾,從乾屍的撲擊軌跡下鑽了過去。
起身的同時,我的左手從懷中摸出一張鎮屍符,對準它的後腦勺一掌拍下。
符紙落在它後腦勺的瞬間,硃紅色的符文猛地閃爍了一下,乾屍的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劇烈抽搐,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,居然又反手一爪朝我胸口抓來。
我堪堪避開了它的指甲,心中詫異極了。
這東西中了我的鎮屍符居然還能動,絕非普通的屍變,多半是被人用邪術祭煉過的屍傀。
不等我想明白,房間另一側的陰影裡再次傳來窸窣的聲響。
我回頭一看,撲出的屍體居然有兩具!
柳凡的青銅短劍已經迎了上去,劍尖在黑暗的角落裡拉出一道銳芒,精準地刺入第二具乾屍的咽喉。
劍尖穿透腐朽的皮肉,扎進頸椎的縫隙裡,他猛地將手腕一擰,乾屍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,身體卻還在繼續往前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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