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頭抬起來,看見兩個穿著白色連體防護服的人正從樓道里走下來,手裡還提著銀色的金屬箱,應該是法醫之類的。
“讓一讓,讓一讓。”阿祥在前面替我們開路,硬是從人群裡擠出一條縫來。
我跟在他身後擠到警戒線邊上,剛要探頭往裡看。
旁邊一個穿花襯衫的阿伯忽然拽住我的袖子,操著一口夾生的普通話問,“後生仔,你哋系咪上去打牌??樓上死人啦!”
我馬上說,“阿伯,上面出什麼事了?”
阿伯的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我臉上,說死人了唄。
剛才有個叫阿強的馬仔,陪客戶打牌打了幾圈麻將,正玩得好好的,忽然站起來抽風,嘴裡噴出大量白沫子,抽著抽著就倒在了地上。
周圍的人以為這傢伙犯病,趕緊撥打120,不料阿強忽然坐起來,對著一堵牆呆笑。
笑著笑著,忽然嘴巴里噴出好多血,鼻孔、耳朵,甚至眼眶裡都有鮮血飈出來。
那場面太嚇人,把旁邊打牌的人全都嚇跑了,有人打了報警電話,所以才搞成這個樣子。
阿伯邊說邊搖頭,說自己活了五十幾年,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能有這麼慘的死法。
當時麻將館裡二十幾號人全嚇傻了,連警察都嚇出一頭汗,目前上面已經被人封鎖了,除了辦案的人,誰也進不去。
我聽到這裡,已經把眉頭緊皺起來。
柳凡站在我身側,面上不動聲色,但我注意到他的眼角同樣沉了一下。
阿強死前的症狀太詭異了,絕不是普通疾病發作,倒像是被人用邪術隔空咒死的。
殺人滅口啊!
不過這也更加印證了我們之前猜測,兇手十有八九就是葉雲生。
我正想著,樓梯口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兩個穿著防護服的法醫抬著一副蓋著白布的擔架從樓道里走了出來。
擔架經過警戒線的時候,白布的一角被風掀起,露出了底下那張臉,整個臉都呈現青灰色,眼睛半睜著,眼珠暴突,七竅滲著大量鮮血,死狀相當嚇人。
人群裡發出一陣低呼和騷動,不少圍觀的人都被嚇跑了,還有幾個膽子比較大的年輕人,居然舉起手機在拍影片,不過遭到了警員的厲聲喝止。
“走吧,有條子守在這兒,咱們接觸不了屍體。”
柳凡拽了拽我的袖子,我們退到人群外圍,找了個人少的角落站定。
這傢伙死的時間點太巧了,正好在我們離開好景賓館之後、返回麻將館之前。
看樣子,自從我們進入那家賓館之後,一舉一動都被人給盯上了。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我看向警戒線裡面,幾個便衣模樣的人正在麻將館門口進進出出,這裡是港島的,我們兩個內地來的根本插不上手。
柳凡搖搖頭,為了避免麻煩,只能先上車往別墅方向走。
回到別墅已是下午三點多,龍老闆一直在等我們的訊息,上來就追問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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