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凡忽然走過來，淡淡地開了口，“看你的面相，眼白泛黃，血氣逆行臟器已經被絕症吞噬得差不多了。現在就算沒人動你，你自己也撐不了多久。”
葉雲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，似乎在笑，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他咳了好一陣，咳得整個人都弓了起來，腦袋幾乎垂到了膝蓋上。
等他重新抬起頭來的時候，那張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，不再是譏誚和頑固，而是一種萬念俱灰的頹敗，
“也罷。”
他靠在破廟牆壁上，眼睛望著頭頂那片被樹冠割裂的夜空，表示當阿強帶我們去那棟賓館的時候，就意識到自己暴露了，很可能會有這天。
“不過你們也別想好過。”
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，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報復的平靜，“插手我們的事，你們註定不會有好下場！”
我並不在意他的威脅，冷聲問道，“你們的組織在港島還有多少人？”
葉雲生沉默了一會兒，嘿嘿一笑，說很多，“光是馮月下手的就不下二三十個，而且主人也在。”
“你口中的馮月，就是剛才那個逃走的女人？”想到之前那個女人的惡毒手段，我心中微沉。
葉雲生沒有否認，說是，她是主人大弟子，地位比自己還要高一點。
我繼續問，“你們剛才說龍子豪擁有靈媒體質，這是什麼？把咒種留在他身上的目的又是什麼？”
葉雲生咳了兩聲，“靈媒體質，就是一個人的魂魄天生比別人更容易獨立於肉身。”
這種人最適合作為宿體，只要把詛咒種在他體內，利用邪術消磨掉靈魂，別人就可以藉助這具身體奪舍重生。
我點點頭，葉雲生的說法，倒是和我猜的相差不大。
這老小子得了癌症命不久矣，又不想就輕易死掉，才會想到用這種歹毒的方法延續自己的壽命。
不過奪舍他人身體重生這種事，難度極大，反噬率極高。
以葉雲生的能力，只怕還做不到這一點。
“不管怎麼樣，總得試試，而且主人承諾過，只要我乖乖效力，他自然會幫我。”
葉雲生陰惻惻地一笑，說他得了這病，沒有幾天好活了，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。
龍子豪擁有罕見的靈媒體質，實屬萬里無一，只要奪了他的舍，自己至少可以多活二十年。
他為了自己能活下去才鋌而走險，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，沒想到會竟然會被一個叛徒攪局！
我說，“你說的叛徒是小妍吧，她和你所在組織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她？”
葉雲生歪頭看了看龍子豪懷裡的女人，滿臉戲謔道，“這丫頭被主人從小養大的，只要負責替主人蒐集情報，傳遞訊息，沒想到居然會為了一個男人，幹出這麼不可饒恕的事。”
我緊接著又問，“剛才那個女人呢？”
葉雲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說馮月是主人手下的大弟子，也是小妍的師姐，地位比自己高了不少，殺伐果斷，極得主人的信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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