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卡座裡已經坐滿了人,男女都有,臉上都戴著面具,穿著各式各樣的華服,靠在絲絨沙發裡低聲交談。
“三位這邊請。”
翠翠領著我們走到最外圍一圈的一個卡座前,拉開紗簾示意我們入座。
卡座的位置偏高,視野倒是很好,能俯瞰整個中央區域,倒是比較隱秘。
我坐下之後,不動聲色地掃向四周。
我們身後是一條半米寬的過道,左側隔壁的卡座坐著一對男女,男的正湊在女的耳邊說著什麼,女的發出很輕的笑聲。
右側隔壁則空著,紗簾半掩,看不清裡面的情況。
再往外,每隔幾個卡座就站著一個戴面具的安保人員,和門口那兩個一樣的黑色西裝,一樣的站姿,雙手交握放在身前。
老鬼一屁股坐進沙發裡,翹起二郎腿說,“別到處亂看,既來之則安之吧。”
四周的卡座裡坐了大概四五十個人,從他們的穿著和舉止來看,都不像是普通的客人。
有幾個人的手錶錶盤上鑲滿了鑽,女人脖子上的珠寶則夠買下半山一棟別墅。
只是這些人的表情卻透著一絲古怪,像是被什麼東西壓抑著的,滿臉都寫著亢奮。
柳凡偏過頭,接著喝水的動作擋住了臉,很小聲地說,“這裡的空氣,似乎沒人加了料。”
“什麼料?”我小聲說。
“還說不清,但聞起來像是某種麻痺心神的草藥。”他把杯子舉起來,卻沒有喝下里面的酒水。
正在這時,全場的光線忽然暗了一點。
壁燈同時閃爍了一下,被調到只剩之前三分之一的亮度。
卡座裡那些壓低了嗓音的交談聲在這一瞬間齊刷刷地停了下來,整個空間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送風的嗡嗡聲。
正中央那張黑色長條桌的上方,一盞聚光燈驟然亮起,白色的光柱直直地打在桌面上。
隨後有個身穿黑色長袍、臉上戴著純黑色面具的人從陰影中緩步走了出來,站到了長條桌後面。
這人身材高瘦,肩膀很寬,雖然穿著寬鬆的黑袍,但骨架的輪廓還是透出幾分久經沙場的硬朗。
他站定之後,抬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,
“各位貴賓,歡迎來到今晚的集會。”
男人的聲音沉穩平和,充滿了煽動力,“今晚的法會儀式,將是你們淨化靈魂的機會!”
我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,見黑袍人停頓幾秒,似乎在享受全場的靜默。
然後他緩緩抬起右手,身後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片暗紅色的光芒。
光芒是從地面上亮起來的,沿著長條桌後面那片區域的石板縫隙蔓延,勾勒出一個直徑大約三米的圓形符文陣列。
那些門板和門板和牆上的符文都跳動起來,顯得比之前更加複雜,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,像一張正在緩緩收緊的蛛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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