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覺被映象剝奪,但我的聽覺和觸覺卻在咒印加持下變得格外敏銳。
空氣的流動、腳步的摩擦、甚至對方呼吸時胸腔起伏帶動的細微氣流變化,都在我的感知中清晰起來。
左側,三步之外,氣流有一個不正常的旋渦。
我猛地側身,一枚暗褐色的佛珠擦著我的耳廓掠過,打在身後的牆壁上,炸開一團暗紅色的氣霧。
佛珠落地時已經碎成了幾瓣,裂縫裡滲出絲絲縷縷的黑氣,沿著地磚的縫隙蔓延開來。
“嗯?”扎頌的聲音從左前方傳來,帶著幾分驚訝,似乎沒料到我能躲過。
我沒有睜眼,繼續捕捉氣流的變化。
前方兩步,右側牆壁中有三道氣流同時波動,又是三枚佛珠,分別從不同方向射來。
我腳後跟一旋,身形在狹窄的通道里連閃三次,佛珠擦著衣角掠過,沒有一枚沾身。
連續躲過兩波攻擊,我已經摸清了扎頌出手的規律。
他每次發射佛珠之前,左肩會有一個極其細微的下沉動作,帶動胸腔的氣流產生一個短暫的停滯。
這個停滯只有不到半息,但足夠我騰出反擊的時間。
當第三枚佛珠落地的時候,我已經猛地睜開眼,右腳在地面上狠狠一蹬,整個人朝左前方兩米的位置撞了過去。
周圍的鏡光依舊在閃爍,但我完全無視了這些映象,一個猛撲,映象在我周圍碎裂成無數光斑。
我的右腿灌注了十成道氣,膝蓋彎曲,小腿如同一條繃緊的鋼鞭,狠狠抽向那片扭曲光影的正中央。
腳背踢中實物的觸感從脛骨傳上來,扎頌發出一聲沉悶的悶哼,身體從映象中倒飛出去,撞向了通道盡頭的牆壁上,手中的念珠也嘩啦啦地散落了一地。
映象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,扎頌面露駭然,抬頭看著我,眼中閃過一抹謹慎。
這老東西倒是厲害,正面捱了我一個暴踹,居然沒有受嚴重內傷,只是捂著肚子靠在牆上,眼睛裡露出了驚愕。
我則收回腿,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塵,目光越過他,看向通道盡頭那扇半掩的暗門。
暗門後面是一條更窄的通道,牆壁上沒有壁燈,只有地面上一排暗紅色的腳燈提供著最低限度的照明。
通道盡頭隱約有腳步聲,急促而凌亂,正在快速遠去。
“站住!”
我不再朝扎頌出手,直接拔腿追了進去。
腳燈的紅光將整個通道染成了一條暗紅色的隧道,盡頭處則是一扇虛掩的鐵門。
有個白色的衣角在鐵門內閃過,一下子飄進去不見了。
我緊隨其後,一腳踹開鐵門,發現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。
這個房間沒有窗戶,四面牆壁上掛滿了暗紅色的絨布,絨布上用金線繡著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正中央則擺著一張黑色石臺,石臺上放著一個黑釉陶罐,和集會上那個女人捧著的罐子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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