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金晃了晃脖子，表情很認真，“不過你們得留個心眼，這個訊息不止我一個人知道。你們要是想去，手腳得麻利點，別被人捷足先登了。”
離開老金的住處，我和柳凡並肩往回走。
到了客棧門口，我才對柳凡問道，“你覺得老金說的靠譜嗎？”
柳凡沉默了片刻說，“驚蟄將至，龍氣外洩，湖底出現異象並不奇怪。”
那片桃葉林既然靠近老爺廟水域，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水怪傷人的事，多半和龍穴有關。
他覺得可以去探一探。
我點點頭，回到分會，便把老金的情況告訴了紅姐。
紅姐聽完之後，皺起眉頭沉思了一陣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好幾輪，最後抬起頭說，
“既然這樣，那我們乾脆兵分兩路，你和柳凡先去桃葉林探探虛實，我和土豆留守分會，繼續盯著其他幾派的動向，有什麼情況可以隨時聯絡。”
這個安排確實合理。桃葉林的情報不知道被多少人掌握，我們人少行動反而靈活，不容易引起注意。
隔天一早，我和柳凡天不亮就出了門。
這次蝠爺和小妮都沒有去，留在客棧裡面睡大覺。
倒不是他們偷懶，而是這一妖一鬼，帶在身邊實在太敏感。
鄱陽湖周邊這麼多同行，萬一被哪個有心人盯上，又會是麻煩。
從城區到西岸走了小半天，這個湖泊很大，涵蓋了好幾個縣的地界，湖岸線蜿蜒曲折，時而是陡峭的石崖，時而是平緩的泥灘。
走了將近兩個時辰，前面終於出現了一片桃樹林。
桃林的規模倒是不小，少說有上百棵老桃樹，樹幹粗壯虯結，枝椏參差不齊地伸向天空。
時值初春，桃花剛打了花苞，滿樹都是粉嫩嫩的花骨朵，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生機勃勃。
我和柳凡在桃林裡轉了小半個時辰，把靠水的岸線幾乎走了一遍，卻什麼異常也沒發現。
這裡的湖水特別清澈，岸邊只有幾隻白鷺在淺灘上踱步覓食，偶爾能看見幾艘漁船從遠處的湖面上緩緩駛過，怎麼看不像有水怪害人的樣子。
我蹲在岸邊一塊石頭上，用手捧了把湖水潑在臉上。
冰涼的觸感讓精神振了一下，但水裡沒有絲毫陰氣的殘留，連一絲煞氣的波動都沒有。
“老金不是說這裡有水怪嗎？這水乾淨得跟礦泉水似的，別說水怪，連條大點的魚都沒看見。”
柳凡站在我身側沒說話，把目光越過湖面望向遠處。
湖面上起了薄薄的一層霧氣，能見度開始下降，遠山和湖面的邊界變得模糊起來。
“你發現什麼了？”我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“還沒發現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但這些霧來的比較古怪，得小心點。”
我正要說什麼，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的桃林邊緣閃過幾道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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