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那石屋的正門虛掩著,門板上濺滿了暗紅色的斑點,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鐵鏽色。
我推開大門,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腐敗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。
只見客廳裡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碗碟碎了一地,好像剛剛經歷了一場洗劫。
而在牆角處則蜷縮著一個乾癟的影子,像個麻布口袋一樣蜷縮在那裡。
我走過去用腳尖輕輕翻了一下,是個老太太,身體乾癟得像一截枯柴,皮膚緊緊貼著骨頭,呈現出一種被風乾多年的深褐色。
她的嘴巴大張著,眼眶裡只剩下兩個黑洞,死前似乎經歷了極大的恐懼。
我皺著眉頭,蹲下身細看。
只見她的脖頸側面有一個拳頭大的窟窿,邊緣參差不齊,不像利器所傷,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掏空了。
更詭異的是,傷口周圍沒有多少血跡,彷彿全身的血液都在死前被抽乾了似的。
這群畜生!
我攥緊拳頭,骨節捏得咯吱響。
想不到靈脩會的人做事會這麼沒底線,連老人都不放過!
我一言不發地起身,把整個石屋搜了一遍,可除了這具老婦的屍體,再沒有其他發現。
客廳裡確實有馮月的氣息殘留,牆角那攤半乾的藥渣,空氣裡還未散盡的中藥味,都證明不久之前有人在這裡待過。
但人去哪兒了?
這個問題我想不明白,心事重重地走出石屋,正要回頭叫柳凡,二樓方向卻忽然傳來一串腳步聲。
腳步聲拖沓而沉重,像有人赤著腳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地拖行。
我警兆冬頓生,猛地把頭抬起來,還沒看清樓上的情況,背後便有一股腥風撲來。
餘光處,一道黑影從石屋旁邊的窄巷裡猛撲而出,直取我的後頸。
我想都沒想,擰腰側身,靈刀從下往上撩起一道緋紅色的弧線。
刀鋒精準地劃過那東西的脖頸,入手的觸感又硬又韌,像砍進了一塊老樹皮。
那黑影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嘶吼,身體失去平衡摔在地上,卻還在拼命掙扎著想爬起來。
我定睛一看,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,衣衫破爛,露出半塊蠟黃色的胸襟,皮膚上佈滿了暗紫色的屍斑。
他的眼睛已經腐爛成了兩個黑洞,嘴角卻咧著一個詭異的弧度,像是臨死前的表情被凝固在了臉上。
是行屍。
我目光爆瞪,身後卻再次撲來一道黑影。
這次是個身材壯碩的中年人,穿著被撕爛的漁夫背心,渾身散發著濃烈的屍臭。
柳凡也聽到了動靜,從裡屋衝出來,側身就是一劍,青銅短劍刺入第二道黑影的咽喉,劍尖直接從後頸透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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