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口看著不深，但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立刻順著傷口往經脈裡鑽。
我心裡一驚，連忙催動道氣將那股陰氣逼出體外。
就是這一瞬間的耽擱，玄陰夫人已經欺身而上，飲血劍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劍幕朝我罩了下來。我心中大驚，好在柳凡的青銅短劍忽然自側面插入，替我擋住了大半劍勢。
儘管如此，的我還是被一股劍氣掃中肩膀，踉蹌著退了好幾步。
好強！
我掃了一眼肩膀上的傷口，嘴裡已經喘起了粗氣。
柳凡的臉色同樣不好看，雖然正面接下了玄陰夫人的攻擊，可青銅短劍上的青芒已經比剛才暗淡了不少，顯然也在剛才的交鋒中吃了點虧。
發現對手難纏，柳凡並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抬起右手袖口，幾條灰白色的蠱蟲無聲地滑落。
這些蟲子體型很小，落地後悄無聲息，貼著地面朝玄陰夫人的方向爬去，在夜色中幾乎完全隱形。
我讀懂了柳凡的想法，既然正面硬剛不佔優勢，那就用蠱蟲從下盤偷襲，只要能讓她的護體煞氣出現一絲滯澀，我們就有機會。
不過玄陰夫人的的戰鬥經驗明顯比我們要強，蠱蟲剛要靠近，她已經察覺到了什麼，低頭看了一眼腳下，嘴角直接勾起一抹冷笑來。
那把血色長劍被插向地面，濃郁的血氣擴散，形成一個無形的光罩，就要把蠱蟲彈開。
我哪裡能讓她得逞，腳下猛蹬，朝她正面撞了過去，靈刀上的陽煞之力亮到刺目，與那把短劍展開絞殺。
她不得不分心對付我，猛地把飲血劍橫在身前，正面接下我這一刀。
刀鋒剛落下，蠱蟲們已經發難。
幾條灰白色的蟲子同時彈射而起，精準地咬在她右腳腳踝處。
蠱蟲雖小，但咬合力驚人，加上柳凡在蟲牙上淬了專門侵蝕煞氣的蠱毒，玄陰夫人周身的暗紅色氣焰猛地一滯，腳踝處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破綻。
就是現在！
我一刀劈在她橫在身前的飲血劍上，強行爆發氣勁，與她出現了短暫的僵持。
柳凡找到機會，青銅短劍在同一時間從下路刺入，劍尖精準地穿過地上的氣息破綻。
劍尖沒入不到兩寸，柳凡猛地一擰手腕，劍鋒在空中橫轉，帶出一縷鮮血。
玄陰夫人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，反手一劍將柳凡逼退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流血的腳踝，又抬起頭看了看並肩而立的我和柳凡，臉上那副從容不迫的表情終於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到極點的憤怒，
“兩個小輩，竟然傷到了老身！”的
她抬起手上的短劍，劍身上的暗紅色光芒驟然暴漲，整柄劍像活過來一樣發出嗡嗡的顫鳴。
周圍的空氣在這股劍氣的牽引下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旋渦，地上的碎石和枯草被捲起來，繞著她飛速旋轉。
這老太婆難道是在憋什麼大招？
我心下一凜，和柳凡並肩而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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