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幾棟廢棄的石屋，我果然在村尾一個倒塌的石屋後面，發現了一道鬼祟的黑影。
那人弓著腰，正打算往樹林方向溜。
“站住！”我腳下猛蹬地面，兩個起落便追到他身後，左手扣向這人的肩膀。
對方一驚，反肘一擊，身形一個起落，居然變現得十分靈巧。
不過他身手再好，也好不過全力輸出的我。
就在這傢伙原地躍起來的時候，我拳頭已經打出去，狠狠擊中他小腹。
黑影悶哼一聲，狼狽滾落，來不及站不來，已經被我用靈刀架住了脖子！
“別動。”
那人渾身一僵，不得已，只能緩緩轉過頭來。
月光照在他臉上，露出了古銅色皮膚，是一張十分耐看的臉。
老鬼，你果然也躲在這兒！
我的目光一沉，老鬼臉上的表情已經從驚恐轉為尷尬，最後定格在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麻木上，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
“邢斌，又見面了。”
我把刀鋒往他脖子上貼了貼，冷聲道，
“為什麼要耍我們？我拿你當朋友，信你是749局的人，你卻把我們往死路上引。”
老鬼嘿嘿一笑，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愧疚，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破罐子破摔。
“我從二十歲就開始替那幫人賣命了，在最年輕氣盛的時候，我選擇把命交給組織，為他們出生入死，乾的全是最髒最危險的活。”
可到現在呢？
老鬼臉上閃過一抹不值，咬牙切齒地說，
“二十多年過去了，我還是一個最底層的情報人員，連個正式編制都沒混上。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怨氣。
外派港島聽起來風光，實際上就是在外面自生自滅，局裡除了定期給我打一筆少得可憐的活動經費，什麼都不管。
有一次他在南島追蹤一個降頭師，差點被他煉成屍油，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個月，那之後心態就完全變了。
“以我的能力，原本有大把的機會晉升，就因為八年前得罪了一個領導，被他穿了整整八年的小鞋。”
老鬼說起這件事，眼中流露著巨大的不忿，哼了一聲說，
“既然付出這麼多都沒辦法晉升，我又何必繼續為組織賣命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帶上了幾分自嘲，說玄陰夫人找到自己的時候，我一開始並沒想過答應。
但對方開出的條件太誘人了——錢、身份、地位，還有靈脩會的功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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