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凡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,轉向我解釋道,“我也只是道聽途說,鄱陽湖北段靠近老爺廟那一帶,有一片水域出了名的邪門。”
從上世紀六十年代到現在,光是有記錄的沉船事件就不下幾十起。
最離奇的一次是八十年代,一艘科考船滿載著探測裝置下湖,結果一去不回。
的過了兩天,船在離出事地點十幾公里外的湖面上被人發現,裝置完好無損,發動機還在轉,但船上的人全不見了,連具屍體都找不到。”
“人怎麼會直接就沒了?”我坐直了身子,莫非是遇上了西方的幽靈船?
“對,一群大活人就這麼憑空蒸發了,無聲無息,誰也找不到任何線索。”
柳凡對西方的鬼怪故事不感興趣,但說起鄱陽湖的時候,眼中卻閃爍著獵奇的精芒,
“從那以後,當地漁民再也不敢靠近那片水域。”
有膽子大的偷偷去探過,回來之後都說在水下看到了巨大的黑影,比漁船還大好幾倍,遊動的時候水面會泛起旋渦。
還有人聲稱在霧氣裡見過一座島嶼,可等霧散了再去看,又什麼都沒有了。
我聽得心頭髮緊。
這些年我處理過的邪門事件也不少了,但水上作業跟陸地上完全是兩碼事。
在水裡,人的五感被大幅削弱,移動受限,很多在陸地上能用的手段到了水裡根本施展不開。
要是再遇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,想跑都跑不掉。
我感到有些為難,水裡的事情不好說,我也不確定自己去了那個地方,究竟能不能發現龍穴。
“不是讓你現在就去,那片水域只有驚蟄前後才會出現異常。”
紅姐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對我說道,“眼下離驚蟄還有將近一個月,我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做些準備。”
獵魔會那邊也會幫忙蒐集關於龍穴的情報,等到了適合出發的時候,他會隨時通知我們。
紅姐走時,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、養好精神之類的話,這才坐上一輛車離開了。
等她走遠了,周八皮立刻從後廚慢悠悠地走出來。
老小子嘴裡叼著根牙籤,斜眼看著紅姐消失的方向,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,
“我說什麼來著?這女人每次出現準沒好事!安大人對咱們是有恩不假,可龍雨髓這玩意兒一聽就不是好找的東西,她倒好,上下嘴皮一碰,就讓你們往那種邪門地方鑽。”
他越說越不爽,把牙籤往地上一吐,“要不是看在老弟你的份上,我才懶得招待她!”
“行了行了,人都走了你還唸叨。”
我擺了擺手,“人家代表的是獵魔會,又不是來幹壞事的。倒是你啊,別光在這發牢騷,幫我去查查關於龍穴的資料,看看有沒有什麼古籍或者地方誌提過鄱陽湖下面那個龍穴。”
“打聽情報不用花錢的嗎?”
周八皮兩手一攤,那雙精明的小眼睛眯成兩條縫。
我臉當場就黑了,“你狗日的這些年賺的還少嗎?讓你辦點事別老是磨磨唧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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