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!”小妮握緊小拳頭,眼睛裡亮得像有兩顆星星,“有叔叔在,小妮什麼都不怕!”
我被這丫頭認真的小表情逗笑了,心裡的陰霾散了不少。
離驚蟄還有將近一個月,時間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要做的事卻不少。
周八皮那邊得催著蒐集情報,柳凡則開始著手準備水下可能會用上的蠱蟲和藥劑,天陽女也在暗中籌備她需要的東西。
至於我,反倒是鋪子裡最閒的那個,每天吃飽了就睡,抓緊時間把身體調理到最佳狀態。
第二天小妮獨自出去了一趟,大半夜去了蝠爺的養雞場。
說起蝠爺,這老畜牲最近是真的有點讓我看不懂。
自從上次回來後,它就整天泡在養雞場裡,美其名曰“擴大經營規模”,也不知道成天和那些老母雞待在一起,究竟在忙活什麼。
隔天一早,小妮回來了,身後跟著那道猥瑣的屎黃色身影。
蝠爺一進門就倒掛在了房樑上,綠豆眼裡滿是不耐煩,“小邢子,你一天不給爺找事幹是不是渾身不舒坦?爺那養雞場剛進了五百隻童子雞,正等著下蛋呢,你倒好,非要小妮拉著爺,陪你們去勞什子鄱陽湖?”
我白了他一眼,說你成天在我這兒胡吃海塞,乾點事怎麼了?
話說這老小子活了兩百年,知道的事比我多得多。
“龍穴這事你肯定聽說過,說說看,有什麼內情?”
蝠爺從房樑上翻下來,那雙一向猥瑣的綠豆眼裡難得地露出一絲認真。
“爺確實聽過一些。鄱陽湖下面那個龍穴,在這幾百年的妖界裡一直是個忌諱。”
它說妖族有個不成文的規矩,驚蟄前後不下鄱陽湖。
的不只是因為老爺廟那片水域邪門,更關鍵的是,龍穴裡殘存的龍氣對妖族有天然的壓制。
修為不夠的妖靠近了,輕則現出原形,重則經脈逆行。
“你怕死,不敢去?”
我故意這麼說,果然蝠爺綠豆眼一瞪,立刻揮動翅膀撲騰了兩下,“爺怕個卵,既然咱家乖女兒也要去,爺當然得跟著!”
小妮咯咯地笑起來,說蝠伯伯你分明就是害怕那個地方,幹嘛不承認?
蝠爺被她笑得老臉掛不住,搖頭晃腦,
“丫頭,這次你還真說錯了,我不怕龍穴,真正擔心的是另一件......哎呀,說了也沒用,既然你們都打定主意了,那我就捨命陪君子吧。”
我看著這一老一小拌嘴的溫馨場景,同樣忍不住笑了。
時間過得真快,不知不覺,身邊這些傢伙,已經成了我生命中最值得信賴的存在。
雖然蝠爺平時有些不靠譜,但關鍵時候是真派得上用場。
再加上天陽女在暗中照顧,我對這次鄱陽湖之行,其實還算有信心。
既然談妥了,我便披上外套站起來,“都各自回去準備吧,下個月初,咱們就要動身出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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