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抱住風無際的胳膊,仰著臉,帶著哭腔喊道,“風大伯,這個壞人剛才打傷了我哥,還要殺我們!你快幫我教訓他!”
風無際低頭看了看她,那張麻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溫和。
他伸出另一隻手,輕輕拍了拍黃詩雨的腦袋,“丫頭別哭,有大伯在,誰也傷不了你們。”
他鬆開黃詩雨,往前走了兩步,擋在我們和顧清玄之間,
“顧清玄,你要麼現在就滾,老夫當今晚沒見過你,不然嘛......”
他頓了頓,那雙眯縫眼裡驟然射出一道精光,周身那股內斂的劍意如同被點燃的火藥般轟然炸開,
“老夫陪你過幾招,看看你這些年到底長進了多少。”
顧清玄的臉色變了變,握著玉杖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他沉默了幾息,然後仰頭髮出一聲冷笑,
“老不死的,你當年和赤陽老魔一戰傷了本源,修為十幾年都沒有寸進。就憑現在的你,也敢攔我?”
風無際沒有生氣,反倒咧開嘴笑了。
那笑容在他那張麻臉上顯得有些醜陋,但眼神里的鋒銳卻讓人不敢直視,“你試試不就知道了?”
話音落,兩人同時動了。
我甚至沒看清他們是怎麼出手的。
只見風無際的黑色短劍在夜空中拉出一道弧形的暗光,劍勢不算快,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。但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劍,卻精準地封死了顧清玄所有的進攻路線。
顧清玄的玉杖在同一時間遞出,杖身上的青色符文亮到刺目,雄渾的靈威如同實質般凝聚在杖尖。
面對這位兇名赫赫的老人,他同樣不敢託大,上來就動用了全力。
劍鋒與玉杖碰撞的瞬間,爆發出一聲尖銳到刺耳的金鐵交鳴。
碰撞點的空氣被壓縮到極限然後炸開,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朝四面八方擴散,將周圍的樹木震得簌簌發抖,樹葉上的雨水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。
兩人的身形在碰撞中各退了半步,然後再次交纏在一起。
風前輩的劍法和他的人一樣,樸實無華,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。
每一劍都是最基礎的劈、刺、撩、抹,但每一劍遞出的時機和角度都精準到了毫巔,像一個在劍道上浸淫了數十年的老匠人,把最尋常的招式打磨到了返璞歸真的境地。
顧清玄的玉杖則是另一番氣象。
杖身上的青色符文不斷閃爍,每一次揮動都裹挾著雄渾的靈威。
他的功力或許不如風前輩渾厚,但玉杖的靈力卻渾厚無匹,每一杖都勢大力沉,居然逼得風前輩不能正面硬接。
兩人的身形在村口的空地上來回交錯,劍光與杖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。
腳下的泥地更是被劍氣犁出一道道深溝,周圍的樹木被杖風掃得東倒西歪,靈棚上殘餘的帆布被氣浪撕成了碎片。
我們愣在一旁觀戰,一個個看得心潮激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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