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定睛看去,只見隊伍側後方有個穿紫色雨衣的年輕女孩,在慌不擇路下踩了個空,整個人撲倒在泥濘的土路上。
雨帽被冷風吹落,露出一張俏麗的臉蛋和一頭烏黑的長髮。
女孩掙扎著想要站起來,但泥地太滑,她連撐了幾下都沒能爬起來。
一個村民已經張著血紅的眼睛朝她撲了過去。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銀芒從人群中掠出,一拳將那村民砸得橫飛出去,另一隻手則勾住了女孩的腋下,把她從泥水裡拽了起來,
“小妹,你沒事吧?”
黃少主一手護著女孩,另一隻手揮拳逼退撲上來的村民。
女孩驚魂未定,但還是努力搖了搖頭。
雨水和泥漿糊了她一臉,卻遮不住那張底子極好的俏麗面孔,與黃少主的五官輪廓十分相近。
我心裡驚訝了一小會兒,暗說這女孩應該是黃少主的妹妹吧。
這位黃家少主可真有創意,去這麼危險的地方還帶著親人。
此時前面的混亂愈演愈烈,黃家妹子的聲音已經有點發顫,“哥,這些村民到底怎麼了啊?他們怎麼這麼兇?”
黃家少主看著她,又掃了一眼圍上來的村民,冷冷地吐出幾個字,“他們被人控魂了。”
說完他從懷中摸出一張道符,那張符紙和尋常的黃紙符完全不同,符面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,符文的顏色是近乎純金的明黃。
黃少主把符紙夾在指間猛地一抖,符紙炸開,化作一道耀目的金色光圈,朝四面八方猛地擴散出去。
符光掠過那些村民的身體時,他們的動作肉眼可見地遲緩了一瞬。
血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茫然和呆滯,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按下了暫停鍵。
趁這個間隙,黃家少主猛地轉過身,目光如電,直直地射向靈棚後面那片被黑暗和雨幕籠罩的院子,
“不知何方神聖在此佈局?以活人佈陣,屍煞控魂,這種手段未免太過惡毒!既然敢做,何必藏頭露尾,不敢以真面目示人?”
他的聲音在雨幕中炸開,震得靈棚上那幾盞白紙燈籠又晃了幾晃。
別說,黃少主雖然年輕,但這份心性卻著實不錯,能在混亂中迅速分析出局勢,不愧是世家門閥的接班人。
看來這次進入鄱陽湖,也是為了歷練自身的能力。
而隨著他的喊話聲落下,靈棚後面那片黑暗中也傳來了一個蒼老女人的冷笑。
笑聲沙啞而低沉,像是砂紙磨過枯木,讓人從骨縫裡往外滲寒意。
“呵呵呵......黃家的小崽子,口氣倒是不小。”
笑聲中,一道佝僂的身影從靈棚後面的黑暗中緩步走了出來。
我們躲在暗處眯眼看去。
那是一個老婦,佝僂著腰,身上披著一件暗紫色的粗布袍子,袍子的下襬拖在泥水裡,早已被雨水浸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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