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哀嚎,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痙攣,尾巴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深達數尺的溝壑。
這畜牲七寸處的傷口深可見骨,暗綠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汩汩湧出,在泥地上匯成一灘,散發出濃烈的腥臭味。
水蟒龐大的身軀疼得不停抽搐,豎瞳裡的幽綠色寒光正在迅速渙散。
它張了張嘴,發出一聲極其憤怒的哀鳴,卻被那玉杖的氣息碾壓得死死的,無論怎麼甩動頭顱,都無法衝出被光芒覆蓋的範圍。
我握著靈刀的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滿以為有了這頭水蟒,應該能對顧清玄構成一些威脅,至少消耗掉他一部分力量。
誰知道這傢伙厲害到了這個地步,靠著一枚玉杖,居然將水蟒剋制得死死的。
不愧是道門至寶啊。
顧清玄則收回目光,緩緩掃過我們,嘴角那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浮現了出來。
“現在,該輪到你們了。”
話音落地的同時,顧清玄腳步一蹬,整個人便朝我衝了過來。
那玉杖依舊懸停在水蟒上空,散發恐怖的氣息,將它死死壓制。
而顧清玄的身影卻化作殘影,一下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。
他靜立時如山嶽般沉穩,一動起來卻快到了極點,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模糊的灰影,渾身散發出恐怖的氣息,簡直堪比一輛失控的卡車。
我瞳孔猛地一縮,幾乎是本能地將靈刀橫在身前。
刀身上的陽煞之力在同一瞬間炸開,緋紅色的光芒將身前的泥地照得一片通明。
下一刻,顧清玄的掌已經拍到了。
那隻乾瘦如柴的手掌裹挾著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,筆直地印在靈刀的刀身上。
刀鋒與掌心碰撞的瞬間,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。
我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刀身上傳導過來,整條右臂瞬間麻木,虎口被震得裂開一道口子。
腳下的泥地承受不住這股力道,我的雙腳在泥裡犁出兩道深溝,整個人被硬生生推出去三四米,後背撞在一棵歪脖子柳樹的樹幹上才堪堪停住。
樹幹被撞得劇烈晃動,積在樹葉上的雨水嘩啦啦地澆了我一頭一臉。
“邢斌!”紅姐的聲音從側面傳來,帶著幾分焦急。
我掙扎著從樹幹上撐起身子,胸口一陣氣血翻湧,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,強行咬牙把那口血嚥了回去,用靈刀撐住地面重新站起來。
“小子,去死吧。”
顧清玄根本不給我喘息的機會,身形一晃便欺到了我面前,揮掌朝我的面門拍來。
這一掌比剛才更快、更狠,掌風未至,那股陰寒刺骨的壓力已經壓得我呼吸不暢。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赤紅色的符光從我身側掠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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