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微微點了點頭,握住靈刀的刀柄,將刀身緩緩抽出,對陸川說,“你在這裡等等吧,我們進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,我一定要看看究竟是誰害死了師兄,為他報仇!”
陸川紅著眼眶發出一聲低吼,我們無奈,只好隨他去了。
來到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前面,我舉刀向前,柳凡則持劍在後,一前一後踏入了那個潮溼的空間。
這洞內的環境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,入口處不過一人多高。
但往裡走了十幾步之後,空間驟然擴充套件開來,頭頂的巖壁高得幾乎看不見頂,手機的照明範圍只能勉強照出十幾步開外的石壁輪廓。
巖壁上佈滿了人古怪的痕跡,鑿痕粗糲而雜亂,說不上是自然形成的還是人為。
更讓人不安的是,巖壁上到處是新鮮的戰鬥痕跡,以及大片還在緩緩往下淌的暗紅色血跡。
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更多屍體,有穿青色道袍的青城山弟子,也有穿黑衣、戴面具的人,還有幾具穿著海鯊幫水靠的壯漢。
他們的死狀各不相同,有的被利刃割喉,有的被重物砸碎了頭顱,有的全身骨骼都被扭成了不可能的角度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,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,像是什麼東西在洞底深處漚爛了上百年。
柳凡走在我身側,腳步放得很輕,目光不斷地掃過那些屍體和巖壁上的痕跡。
他則把嘴唇抿成一條線,手始終沒有離開劍柄。
洞內通道曲折幽深,每拐過一個彎都有新的岔路,而在岔路的深處,則時不時傳來幾聲沉悶的撞擊聲或短促的慘叫。
這些動靜似遠非遠,在狹窄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,聽得人頭皮發緊。
“人果然在前面,我們得加快腳步了。”
我們沿著主通道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,前方忽然亮起了幾團微弱的火光。
這裡是一個相對開闊的洞室,四面巖壁上插著幾支快要燃盡的火把,在陰風中搖搖欲墜,把洞室照得忽明忽暗。
洞室中央堆著幾塊坍塌的鐘乳石,當我靠近那裡的時候,發現石頭上居然站著一個人影,是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。
他年紀五十歲左右,鬚髮蓬亂,左臂上包著被血浸透的繃帶,右手握著一柄染血的長劍,正警惕地朝我們這邊看來,
“來者何人?!”
“陳師叔,是我啊!”
陸川一看見那中年道士,整個人像觸電了一樣衝出去,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哭腔。
被稱作陳師叔的中年道人一愣,藉著火光看清了陸川的臉,臉上的警惕瞬間被錯愕取代。
他快步從鐘乳石上跳下來,一把抓住陸川的肩膀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聲音沙啞而急促,“小陸?你還沒死?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?”
陸川紅著眼眶,把被救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,指了指我和柳凡,說多虧了這兩位師兄幫忙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中年道士聽完,鬆開陸川的肩膀,快步朝我和柳凡走來,隨後鄭重其事地抱拳行了一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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