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宇輝的眉頭猛地一皺,“在哪個位置?”
“前方十里左右,一片島礁附近。”隨從抬手朝船頭方向指了指。
黃宇輝臉色一沉,立刻轉身朝駕駛艙走去。
剛走了兩步,他又回頭對我們說,“前面出了點狀況,兩位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看看?”
我和柳凡對視一眼,跟了上去。
駕駛艙在船頭的甲板下面,不大,但擠了四五個人。
劉船長正站在舵輪前,黝黑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握著舵輪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。
他面前擺著一架單筒望遠鏡,鏡筒對著船頭方向,像是在觀察濃霧中的情況。
“劉船長,出了什麼事?”黃宇輝走進去,直接問道。
劉船長聲音低沉,一字一頓,“前面那片島礁附近,翻了幾條小船。不是我們的船,但距離我們停泊的位置不遠。”
黃宇輝奇道,“那是誰的船?”
“不清楚。”
劉船長搖了搖頭,“船上沒有掛旗幡,看不出是哪家的人。但翻船的位置不太對勁——那片水域我們前天剛派人探過,風平浪靜,沒有暗礁,也沒有漩渦。”
我走上前,從黃宇輝手裡接過望遠鏡,朝船頭方向看去。
望遠鏡的視野裡,湖面上果然漂著幾艘翻倒的小船。船底朝天,露出暗紅色的船板,在水面上緩緩打轉。
船身周圍散落著一些碎片,像是槳葉和船舵的殘骸。幾件破衣服纏在碎木片上,被湖水泡得鼓脹起來,像一個個浮腫的人形。
我放下望遠鏡,心裡隱隱覺得不對。
這船已經側翻了,可船上的人卻沒有蹤影。
黃宇輝立刻吩咐劉船長把船靠過去。
大船緩緩減速,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翻船的水域。
等距離足夠近了,他帶著我和柳凡上了一艘皮划艇,親自划過去檢視。
皮划艇靠近最近的一艘小船,我伸手拽住船沿,輕輕跳了上去。
剛站穩,一股濃烈的腥臭味便撲面而來,不像是魚腥,而是一種更濃更濁的味道,像是腐爛的肉混合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氣息。
我皺了皺眉,目光掃過船身。
只見這船板上有好幾道深深的抓痕,從船舷一直延伸到船底。
那些抓痕不是刀砍斧劈的痕跡,更不像什麼動物刮擦留下的。
它們呈四道平行排列,間距均勻,邊緣參差不齊,看著很猙獰。
在抓痕的間隙裡,還殘留著一種黏糊糊的半透明液體,已經幹了大半,但摸上去還是滑膩膩的,像沒有乾透的膠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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