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人家提出這種要求，我們不好意思拒絕，只好同意了。
走出船艙的時候，紅姐從我身側走過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這位黃令公，似乎並不是完全信任我們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我偏頭看她。
“上船這麼久，他卻避而不談怎麼尋找龍穴，反倒指派我們去幹這些不沾邊的事。”
紅姐玩味地打量了一下手指，笑了笑說，“不是提防，又是什麼？”
我沉默了一下，感覺紅姐說得有道理。
黃令公雖然答應了合作，但畢竟大家萍水相逢，昨晚才第一次見面，就算一起經歷過戰鬥，也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就獲得完全信任。
他讓我們去調查翻船的事，與其說是信任，不如說是一種試探。
柳凡對此倒是不意外，靠在欄杆上說，“黃家畢竟是老江湖了，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相信我們。”
好在我們也有準備，提前讓蝠爺去暗處調查。
說到玩心眼，我們並不擔心。
鄱陽湖上霧氣很濃，入夜之後，湖面上已經飄起了薄霧。
這次的霧和昨晚的不同，不是那種鋪天蓋地遮住一切的大霧，而是一層貼著水面的薄紗，只有尺許高，在船身周圍緩緩飄移。
晚上我沒有回船艙休息，主動和柳凡來到甲板附近守夜。
白天那幾艘沉船的事，搞得大家有些心神不靈，感覺今晚水下可能會有動靜，還是提防點為妙。
站在甲板上，我能看到自己的腳踝被霧氣纏繞，像是踩在雲端。
入夜後空氣很涼，我們坐在船舷邊，盯著黑沉沉的湖面發呆。
黃家的人在甲板上來回巡邏了幾趟，確認沒有異常之後，便各自找了位置歇下了。
時間緩慢流失，這裡的湖面靜得出奇，連水波拍打船舷的聲音都聽不到。
遠處的那些船隻也早就熄了燈，一艘艘黑黢黢的，在濃霧的籠罩下，幾乎什麼都瞧不清楚。
我打了個哈欠，靠著桅杆坐下，也準備眯一會兒。
可剛閉上眼睛沒多久，柳凡就伸過手來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提醒我別睡。
我不解地睜開眼，目光順著他的手指，朝船舷下面看去。
地下黑黝黝一片，起初什麼都沒看到。
湖面黑得像一面鏡子，倒映著船桅上那盞孤零零的油燈，在微微晃動的水面上碎成一團昏黃的光斑。
但仔細看了幾息之後，我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水面上，似乎有很多波紋在震盪。
不會這麼快就來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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