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9章 救助
儘管隔著這麼遠的距離，我們依舊清晰地聽到了撞擊帶來的巨大悶響。
緊接著霧氣中那幾點燈火驟然亂了起來，朝不同的方向四散晃動。
慘叫聲混著水花翻湧的聲響從遠處飄來，模糊而凌亂，像一群被搗了巢的螞蟻。
“那艘船朝我們這邊過來了。”
紅姐的聲音忽然從船舷邊傳來，眾人同時朝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霧氣深處，一個模糊的輪廓正迅速變大。
嶗山的船果然正往這個方向駛來，從我們的角度看過去，發現那艘船的船身傾斜，桅杆已經斷了一根，剩下的那根桅上掛著殘破的帆布，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船身吃水線以下的位置破了一個大洞，渾濁的湖水正汩汩地往裡灌，船尾已經開始下沉，船頭翹起一個不正常的弧度，似乎支撐不了多久了。
“這幫蠢貨，居然把黑蛟招惹到了這個份上！”
紅姐罵了一聲，抬手指向那艘破船的後方，“你們看水面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移過去，然後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在那艘破船的船尾後方，水面上忽然犁出一道巨大的浪痕，像有什麼極其龐大的東西正貼著水面下飛速遊動，隱約能看到一團墨黑的陰影，正以極快的速度朝破船的方向逼近。
“是那條黑蛟，它追出來了！”
隨著黃宇輝的驚呼，濃霧中再次傳來轟隆一聲。
巨響聲中，嶗山的船被水下的巨力狠狠頂了一下。
整艘船像一隻被巨人踢飛的木盆，船頭猛地翹起，船尾幾乎被完全壓入水中。
船身側面傳來一連串刺耳的木板碎裂聲，幾塊船板被直接撞飛，碎片在空中翻滾著砸進湖裡，濺起半人高的水花。
船上的人則像下餃子一樣接連落水，有人抓住了斷裂的桅杆，有人抱著漂散的船板，有人在水面上拼命撲騰，慘叫聲和呼救聲此起彼伏。
這畫面把我們都驚呆了，只見湖面上到處都是散落的船體碎片，透過昏黃的光暈，照出一張張驚恐萬狀的臉。
而水下的那道龐大暗影，在撞碎了船身之後並沒有立刻追擊落水的人，而是在水下緩緩轉了一個彎，龐大的身軀在水面下劃出一道寬闊的弧線。
它的遊動姿態從容而緩慢，像一頭吃飽了的巨鯊在巡視自己的領地，但那雙豎瞳的暗金色光芒卻穿透了水面和霧氣，冷冷地掃向我們的方向。
“它好像也盯上這邊了。”柳凡的語氣略微發緊，下意識把手按在劍柄上。
黃令公則站在船舷邊，雙手緊握著欄杆，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盯著那些正在朝大船拼命游來的落水者，又看了看水下那道正在緩緩逼近的龐大暗影，沉默了足足好幾息，才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“嶗山也算是名門大派，之前和黃家有過業務往來，還是搭把手吧。”
說完他看向邱掌櫃等人，沉聲道，“來人，拋纜繩，先把水裡的人撈上來。”
“是！”黃家的隨從們迅速行動，幾根粗麻繩從船舷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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