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長老們氣不過,帶著我們一路追進了這片林子,誰知道進來之後又撞上那群水魈......”
他指了指自己腿上的傷,苦著臉嘆道,“我們被前後夾擊,隊伍一下子就散了,我腿上被抓了幾下,拼了命才爬到這水潭邊。”
說到這裡,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袖子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,語氣裡滿是懇求,
“幾位師兄,求你們幫幫我,我師兄他們還在林子裡,要是再撞上那些歹人,怕是凶多吉少!”
我看著他那張充滿哀求的臉,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。
青城山是道門頂級勢力,底蘊不輸嶗山。
眼下這浮島上各方勢力盤根錯節,影門和顧清玄虎視眈眈,能跟青城山結個善緣,對後面的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。
何況我們對這島上的地形一無所知,找到青城山的人打聽些情況,也不是壞事。
“行,我們幫你找。”想到這兒,我毫不猶豫地點頭,拍了拍他的肩膀道,“對了,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我姓陸,叫陸川。”
他鬆了口氣,鬆開我的袖子站起來,有些吃力地拱手,“多謝幾位大哥,敢問幾位怎麼稱呼?”
我簡單報了姓名,又把柳凡和黃宇輝介紹給他。
陸川一一抱拳,雖然動作因為虛弱而有些搖晃,但禮數倒是很周全。
黃宇輝從懷裡摸出一粒補氣的藥丸遞給他,他道了聲謝,接過去吞了,臉色稍微緩過來一些。
隨後我們就不再耽誤時間,沿著地上那些雜亂的腳印和血跡繼續往林子深處走。
這片沼澤林越往裡越暗,頭頂的樹冠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,幾乎透不進一絲天光。
腳下的泥地也越來越軟,踩上去像踏在一層浸透了水的海綿上,空氣裡更是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草木腥味,混著湖水的溼氣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,讓人胸口發悶。
陸川拄著一根撿來的枯枝當柺杖,一瘸一拐地走在隊伍中間,時不時停下來辨認地上的痕跡,尋找師門隊伍的方向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,前方忽然變得開闊起來。
在沼澤林的盡頭,地面猛地塌陷下去,像是被巨斧劈開了一道巨大的斷壁。
斷壁從腳下垂直往下延伸,黑黝黝的根本探不到底,只能看見對面同樣陡峭的巖壁,在濃霧中若隱若現。
我們一起停下腳步,蹲在斷壁邊緣往下張望。
走到這裡已經沒路了,陸川趕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在感應什麼。
幾息之後,他猛地睜開眼,指著斷壁下方說,“下面,下面有師門的氣息,他們肯定就在那裡!”
我走到斷壁邊往下看了一眼,一股陰冷的寒風從斷壁深處灌上來,裹挾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沉悶的腐朽氣息。
這個峽谷不怎麼形成的,環境特別險峻,斷壁上倒是有些凹凸不平的石縫和凸起的巖塊,形成了一條勉強可以攀爬的天然階梯。
只是存世的時間太久,石面上覆滿了溼滑的苔蘚,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。
我皺了下眉,扭頭對黃宇輝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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