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2章 劍拔弩張
顧清玄在距離霍霆七八步的位置停下腳步，雙手抱拳，微微欠身，姿態恭敬卻不卑微，“霍師兄，一別經年，別來無恙。”
霍霆擺了擺手，語氣冷淡得像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，“你既然叛出了道盟，也就不再是嶗山的人了。這聲師兄，不叫也罷。”
這話說得毫不留情，顧清玄臉上的笑容卻紋絲不動。
他直起身來，目光在那群如臨大敵的嶗山弟子身上掃了一圈，又看了看我們這邊，嘴角那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幾分，
“師兄還是這個脾氣，一點都沒變。”
霍霆沒有再搭理他，但也沒有出手的意思。
他揹著手站在原地，周身那股凌厲的劍氣雖然收斂了大半，卻依舊如同一柄懸在半空中的利劍，讓人不敢靠近。
我看在眼裡，心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霍霆不肯跟顧清玄講以往的交情，這是愛惜名聲，怕跟一個叛徒扯上關係。
但他也沒有對顧清玄出手的打算，這說明在他眼裡，龍穴的利益遠比清理門戶更重要。
顧清玄顯然也看清了這一點，又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，把目光落在我們身上，那雙眼窩深陷的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揶揄和快意，
“你們這幫小子，命是真不錯。紫薇鬼母的玄水旗陣沒要了你們的命，反倒讓你們先一步摸到了這裡。”
我內心那根弦早就繃緊了，但嘴上卻不緊不慢，“過獎了，我也沒想到，你還有膽子當著這麼多玄門正道的面，來到這裡。”
顧清玄並不在意我的譏諷，緩步往前跨了一步，聲音驟然一冷，
“既然你們先到一步，必然有了收穫，拿到什麼寶貝，都痛快交出來吧。”
我冷哼一聲，同樣往前邁了半步，把靈刀的刀柄握得更緊了些，“你想拿走這裡的東西，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。”
“你？”
顧清玄歪著頭看了我一眼，然後仰頭髮出一聲乾澀的冷笑，“邢斌，幾天不見，你的口氣倒是見長。上次在漁村要不是風無際那老東西及時趕到，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？”
他收住笑聲，目光轉向霍長老，雙手抱拳行了一禮，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，
“霍師兄，我跟這兩個小子有點私人恩怨，想在這裡做個了斷。師兄若能不插手，這份人情我記下了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整個地宮都安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霍長老身上，等待他的回應。
霍長老卻並不急著表態，站定在站在廊橋那頭，似乎同樣在顧慮什麼，那張清瘦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沉默了片刻後，他才緩緩抬起頭來，目光在我們和顧清玄之間來回掃了一遍。
我沒有說話，但握著靈刀的手心裡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。
霍長老絕對是這裡修為最強的人，他的態度完全可以決定接下來的局面走向。
“老夫此番前來，只為龍穴中的龍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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