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蘇悅。
她依舊穿著那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勁裝，臉上戴著冰雕面具，只露出一雙冷得沒有溫度的眼睛和一小截瘦削的下巴。
秀女劍垂在身側，劍尖上還沾著幾滴未乾的暗紅色血跡，不知是她的還是別人的。
她看見我們的瞬間，腳步頓了一下，面具下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緩緩掃過柳凡、紅姐和土豆。
紅姐的反應最快，右手已經扣住了一支符箭，箭身上的符文在幽暗中泛著微光，語氣冰寒道，
“蘇令使，你不在顧清玄身邊待著，一個人跑到這兒來，是打算留下我們？”
蘇悅沒有看紅姐，目光依舊落在我身上。
沉默了幾息，她才冷冷地開口，聲音，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生硬，“別緊張，我不是來找你們打架的。”
“那你來幹什麼？”紅姐的嘴角微微一撇，扣著符箭的手指並沒有鬆開。
蘇悅不再辯解，直接將秀女劍緩緩插入腰間的劍鞘，這個動作讓紅姐微微愣了一下。
她則抬起頭，面具下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我，“你們拿到了龍雨髓，是不是？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，下意識地看了紅姐一眼。
紅姐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冰冰的警惕，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龍雨髓的氣息瞞不了人。”蘇悅的語氣依舊很冷，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，像是在趕時間，“你們從鐘乳石林出來之後，身上殘留的龍氣比之前濃了至少三倍。這龍穴裡能讓龍氣凝而不散的東西，只有龍雨髓。”
紅姐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將符箭的箭尾又往後拉了半分。
蘇悅顯然注意到了這個動作，但她沒有在意，只是往前邁了半步，聲音壓得更低了些，“我也在找那東西，不多要......你們只要分給我一小部分，我就帶自己的人離開鄱陽湖。”
沒想到她會提這種要求，我們幾個人都愣了一下。
紅姐更是毫不掩飾地發出一聲冷笑，“東西是我們拿命換來的，憑什麼分給影門的人？”
蘇悅沒有反駁，她就那麼站在原地，面具下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我身上。
那目光和平時不太一樣，沒有那種冷到骨子裡的殺意，只是固執的等待，
“如果你們不把它給我，我就不得不與你們為敵，在這裡鬧起來，只會越來越難以收場，希望你們能明白這點。”
我沉默了一下，“你要龍雨髓做什麼？”
“救人。”蘇悅的回答很乾脆，幾乎沒有第二個字。
我盯著她看了兩息，在讀懂了她眼裡的堅決之後，只好轉過頭，對紅姐說，“分她一部分吧。”
紅姐的眉頭猛地擰緊，扭頭看著我，“你瘋了？”
“我沒瘋。”我壓低聲音，用只有紅姐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，“我們找龍雨髓，只是為了的給安大人療傷。”
那些龍雨髓的分量早就夠了，分出去一部分也無關緊張。
更重要的是，蘇悅現在的身份是影門令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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