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想再問，可天陽女不給我機會，拍了拍小妮的額頭，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深處。
她們這一走，我只好一個人往回走。
此時沼澤林裡的戰局已經大致平息了，那些從裂縫中湧出的魔物在青木乙罩的阻攔下失去了衝擊的勢頭，大部分都四散著逃進了沼澤深處。
剛才戰鬥的地方則亂成了一鍋粥，地上到處是魔物屍體。
黃家隨從們正三三兩兩地清理戰場，柳凡則站在一棵被撞斷的大樹旁，擦拭青銅短劍上的血跡。
他看見我從林子裡走出來，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，淡淡地問了一句，“是她？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他身邊，壓低聲音把天陽女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。
柳凡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，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，沒有吭聲。
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，我回頭一看，是陳元禮帶著幾個青城山的弟子朝我們走了過來。
他身上又添了好幾道新傷，左臂上纏著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，身後的陸川和幾個僥倖活下來的年輕弟子則是個個臉色蒼白。
“邢少俠，柳少俠。”
陳元禮走到我們面前，鄭重其事地抱拳行了一禮，聲音沙啞而疲憊，“方才那些瘋長的蔓藤，可是二位的手筆？”
我和柳凡對視一眼，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，“不是，可能是某個路過的高人，順手幫了我們一把吧。”
關於天陽女的事，我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，畢竟靈族聖女的身份實在太敏感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陳元禮愣了一下，眉頭微微擰起，臉上閃過一絲困惑，但很快便被濃重的疲憊蓋了過去。
他識趣地沒有再追問，只是嘆了口氣說，
“方才多謝二位出手，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說著他再次抱拳，目光在我和柳凡臉上各停了一瞬，語氣鄭重地表示，自己代青城山記下了。
我趕緊擺了擺手，說了句“道長客氣”。
隨後陳元禮又轉向黃宇輝，同樣鄭重地道了謝。
黃宇輝扶著還在喘粗氣的邱掌櫃，朝陳元禮回了一禮，然後轉向我和柳凡，
“邢兄，柳兄，眼下魔物雖已退去，但這片沼澤林不宜久留。依我看，咱們先回斷崖那邊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穆陽子前輩的下落。然後再做打算，你們覺得如何？”
我微微點頭，再次轉過身去，目光穿過那片被蔓藤攪得七零八落的沼澤林，望向斷崖的方向。
陳元禮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，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道，“師兄還在下面，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。”
眾人不再耽擱，收攏了還能行動的人馬，沿著原路朝斷崖的方向折返。
回去的路比來時好走了不少，沿途的魔物已經散了，偶爾遇上一兩頭迷路的，也被我們快速搞定。
我們走到斷崖邊緣，黃宇輝指揮幾個隨從重新放下麻繩，正要安排人下去探路，斷崖口卻忽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破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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