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聽到這邊動靜之後，紫薇鬼母已經緩緩轉過頭來，正面看向我們。
那張滿是溝壑的老臉上浮現出一抹陰惻惻的笑容，歪著頭掃向這邊，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野狗，
“又是你們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小崽子，真巧啊，老身正想去找你們算賬呢。”
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枯木，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怨毒。
我則往前邁了一步，靈刀出鞘，刀身在霧氣中拉出一道緋紅色的弧光，
“得意什麼，上次讓你鑽進枯井裡跑了，今天可沒有地道給你鑽。”
“牙尖嘴利的兔崽子。”
面對我的嘲諷，紫薇鬼母臉色陰沉，但很快又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她把黑木柺杖往地上重重一跺，旗幡陣邊緣的光幕驟然暴漲，暗藍色的光芒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，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壓抑。
“老身這玄水旗陣是專為水上鬥法佈下的，借的是鄱陽湖千年水脈的地氣。別說是你們幾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，就算比你們更厲害的人，也休想破得開。”
她話說到這裡，忽然轉動目光，看向湖面上那艘正在傾斜的黃家大船，嘴角的笑容又濃了幾分，
“等搞定了那艘船上的人，下一個死的就輪到你們，老身說過，龍穴開啟之日，就是你們的死期！”
“廢話少說，那就看看到底誰的命更長吧。”
我和柳凡交換餘光，多年的默契讓我們在同一瞬間讀懂了對方的想法。
管她什麼玄水旗陣，先打了再說。
打定主意的我不再浪費時間，腳下猛地發力，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朝光幕撞了過去。
靈刀上面的氣息被我催動到極限，刀鋒在拉出一道刺目的紅芒，狠狠劈向那層暗藍色的光幕。
然而碰撞的瞬間，我感覺自己像是劈在了一座澆築過鋼板的冰山上。
那藍色水幕看似只有薄薄的一層，卻有波紋一樣的氣流在運轉。
我的靈刀不僅沒能將它攻破，反倒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震開，手臂痠麻的同時，身體也在急速後撤。
柳凡的青銅短劍也在同一時間刺到，劍尖上青芒暴漲，精準地點在我剛才劈砍的位置上，試圖從我撕開的微小裂縫中突破進去。
兩股力量的合力之下，光幕確實凹進去了一小塊，但也僅此而已。
下一秒，一股更加兇猛的反震之力從光幕內部炸開，裹挾著陰寒刺骨的水汽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出。
我被這股反震之力推得連退了七八步，勉強穩住身形。柳凡則一個鷂子翻身卸掉了大半力道，穩穩落在兩步開外，臉色變得無比凝重。的
紫薇鬼母仰頭髮出一聲得意的狂笑，指著我們陰惻惻地喊道，
“這玄水旗陣借的是鄱陽湖千年水脈的地氣，只要還在這片水域，它就牢不可破的，你們越用力，反噬越狠，早晚把自己活活震死。”
我咬著牙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憋屈。
這老妖婆說得沒錯，光幕和水脈相連，正面衝擊，等於是跟整片湖水的壓力在對抗，顯然光靠蠻力根本就破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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