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朝那幾個黑衣人逃離的方向指了指,此時柳凡已經先我一步追出去了,“紫薇鬼母雖然死了,但她手底下還有幾個活口。這幫人知道影門在浮島上的佈置,不能讓他們跑了。”
黃宇輝若有所思,然後再次抱拳,
“那你們多加小心,等船上安頓好了,我再來找你們匯合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再多說什麼。
黃宇輝這人確實值得結交,真誠而不失分寸,和嶗山那幫眼高於頂的傢伙完全是兩個路數。
雖說我們已經打算脫離黃家大船單獨行動,但也沒必要把話說得太絕,日後江湖再見,未必沒有合作的機會。
等黃宇輝轉身朝停船的方向跑去,我才朝紅姐遞了個眼色。
紅姐心領神會,拍了拍土豆的肩膀,“走,跟上。”
三個人繞過土崗,沿著柳凡追出去的方向快步趕去。
那幾個黑衣人逃竄時在泥地上留下了一串凌亂的腳印,倒是給我們指明瞭方向。
按照地上的痕跡,我們穿過灌木叢,繞過幾塊嶙峋的礁石,最終來到浮島深處一片更加茂密的黑樹林中。
大約追了一炷香的時間,前方的地勢忽然凹陷下去,形成一個被幾棵歪脖子黑樹半遮半掩的天然地坑。
地坑邊緣的泥土還很新鮮,像是剛被人挖開不久。
而在坑口周圍,則散落著幾塊碎裂的木樁殘片和一面被踩爛的暗藍色旗幡,顯然是那幫黑衣人倉皇逃竄時留下的。
我在附近搜尋了一下,很快就在那個坑口的正下方,發現了一個黑黝黝的暗洞。
暗洞的洞口不大,只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,邊緣參差不齊,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巖縫。
紅姐蹲在洞口邊往下看了看,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流從洞底湧上來,帶著泥土和腐木混合的氣味。
此外,我們還在洞口的石壁上看見一道新鮮的劍痕,切口平整,顯然是柳凡留下的標記。
“柳凡已經下去了,我們也快點跟上吧。”
紅姐探頭朝洞裡看了一眼,立刻取出了火摺子。
我和土豆則打起了頭陣,率先鑽進了洞口。
起初的洞口很窄,但往裡爬了不到兩丈,空間便豁然開朗了。
這是一條斜向下延伸的天然甬道,甬道兩側的石壁上佈滿了人工開鑿的痕跡,鑿痕粗糲而雜亂,卻暗合某種規律,交織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符文網路。
我摸索這石壁上的鑿痕,心裡閃過一絲奇怪。
而除了石壁的鑿痕之外,地面上還散落著更多腳印,有新有舊,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,分不清到底是什麼人留下來的。
繼續走了幾十米,土豆忽然停下腳步,回頭告訴我們,說前面分出了三條岔路。
我把火摺子丟過去,靠著上面閃爍的火光,果然露出了岔道。
只是每條岔路都黑黝黝的,看不清通向哪裡,地上同樣散落著零散的腳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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