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我下意識地往甬道深處望了一眼,那三條黑黝黝的岔路安靜地張著口,像三張無聲的嘴,似乎正等待著我去探尋。
然而就在我猶豫要不要深入的時候,對面的一條甬道深處,卻忽然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。
誰在那裡面?
我們幾個人都緊張了,各自後退一步,做出防禦姿態。
對面腳步聲不止一個,節奏整齊而急促,不像黑衣人的倉皇逃竄,倒像是一隊訓練有素的人在快步行進。
土豆立刻吹滅了火摺子,我們迅速退到甬道一側的凹槽裡,屏住呼吸。
隨著火光越來越近,幾道身影已經從岔路里魚貫而出。
起初我懷疑來的應該是影門的成員,可當看清走在前面的兩個年輕道士後,瞳孔卻往後縮了一下。
只見這兩個道士手裡各舉著一支火把,火光照在身上,映出了灰色道袍,領口還繡著嶗山的山紋標記。
在他們身後,還跟跟隨著一個身形瘦高,鬚髮皆白的身影,周身氣勢凌厲得像一柄出鞘的劍。
是滄海道人。
我目光閃爍,隨後又看見了張恆,還有三四個嶗山弟子,個個手持火把和長劍。
這些人步伐整齊,但道袍上沾了不少泥土,顯然也在洞裡轉了好一陣了。
幾乎在一瞬間,對面的人也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。
兩邊人馬在岔路口撞了個正著,張恆第一個看見我們,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愣,隨即換上了那副慣常的倨傲和警覺,“你們怎麼會在這裡?”
發現是嶗山的人,我連眼皮都懶得抬,雙手抱胸靠在石壁上,語氣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,
“你能來,我們為什麼不能來?”
張恆被我噎了一下,臉色微微一僵,目光在我們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,哼了一聲說,
“這裡可是我們嶗山先發現的,江湖規矩,先到者先得,你們趕緊走吧。”
呵呵,這孫子果然一如既往的不講道理。
我還沒說話,土豆已經聽不下去了,小聲嘀咕了一句,“這洞裡又沒寫你們嶗山的名字,憑什麼就是你們先發現的?”
張恆眉頭一皺,正要發作,滄海道人卻微微抬了抬手,讓他不要胡說八道。
這老道士畢竟是江湖前輩,多少要點臉,只是淡淡掃過我們,清了下嗓子道,
“你們是怎麼進來的?”
我沒有理會張恆,轉身對滄海道長象徵性地拱手,說出剛才在湖邊的遭遇。
得知我們居然是跟蹤影門的人趕到這裡,滄海道長明顯有些意外。
張恆是個沉不住氣的主,馬上哼道,“師伯,看來我們猜的是對的,這裡一定就是龍穴入口,否則影門的人不會大張旗鼓佈置這麼多東西。”
滄海道長不置可否,沒有搭理他的話,也沒有再看我們,而是皺眉陷入了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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