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光罩無聲地炸開,裂開了一道縫隙,緊接著火焰蜈蚣也持續發威,居然吞吐出一道火柱。
周遭空氣再次變得紊亂,一股狂躁而炙熱的亂流席捲,和空氣中的水分交織在一起,凝聚出濃郁的白色煙霧。
煙霧之下,兩道身影被徹底籠罩,變得極其恍惚。
兩道身影在濃霧中首次衝撞在一起,但卻沒有爆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震動。
我的氣感已經被火焰擾亂,感知不出他們究竟是怎麼交手的。
這次交鋒持續的時間特別短,等到那些水汽被散發乾淨,兩人已經再次站定,距離不超過三步。
滄海道長已經停止掐訣,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。
在那裡,只有一雙修長的劍指,默默點在自己的心窩處,卻沒有持續發力。
兩人一動不動,像極了兩塊對視的木樁。
數秒之後,滄海道人沉默著後退一步,臉色複雜地點了點頭,
“難得,你不僅掌握了一手出神入化的蠱術,還將道門法咒也一併融合了進去,另闢蹊徑,走出了一條完全不同於其他修行者的路。”
他收回護體道光,默默拉開距離。
這個動作雖然細微,但在場所有人都讀懂了其中的含義。
他已經在鬥法中吃了虧,認了自己處在下風。
“師伯,你怎麼......”張恆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,急忙朝前邁出一步,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,卻被滄海道人一個眼神壓了回去。
隨後,他再次看向柳凡,眼神里沒有惱怒,也沒有不甘,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,
“走吧。”
吐出這兩個字後,滄海道人沒有再看我們,轉身朝身後那條最寬的岔路走去。
幾個嶗山弟子面面相覷,最終還是低著頭跟了上去。
張恆落在最後,還不忘回頭狠狠剜了我們一眼,那目光帶著極度的不甘心,臉上更是氣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甬道再次恢復了安靜,土豆第一個打破了沉默,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說,
“我去......柳哥,你剛才嚇死我了!我還以為你真要被那老道士的光柱給轟沒了!”
紅姐也輕輕吁了口氣,走到柳凡身邊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,
“想不到幾年下來,你已經進步到了這種地步,連滄海道長這樣的道門名宿都敗在你手上。”
柳凡搖搖頭,將火焰蜈蚣收回袖中,動作輕而穩。
他的臉色沒有一絲變化,只是微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,顯然剛才的鬥法,對他消耗同樣不小。
滄海道人那種級別的對手,不是靠取巧能贏的。
本命靈蠱加上最後的道術比拼,雖然讓他佔據了一點優勢,可真要是死磕到底的話,他未必能笑到最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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