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豆第一個跳上去試水,感覺沒問題,又衝我們招了招手。
我和柳凡隨後上去,紅姐解開系在岸邊石筍上的纜繩,用船槳在巖壁上一撐,便無聲地滑入了黑暗之中。
前面水道比我們想象的要寬闊得多,兩側的巖壁在火摺子的微光下緩緩後退,像兩堵沉默的巨牆。
頭頂不時有不知名的蟲子飛過,發出細微的嗡嗡聲,偶爾也會有一串氣泡從水底翻湧上來,在水面上炸開,發出一聲輕響。
儘管這小船很輕巧,但同時裝了四個人,吃水不淺,划起來有些吃力。
我們沿著水道緩緩前行,走了沒多久,水道便開始分岔。
先是兩條,然後是三條、四條......
繼續往前走,岔路多得數都數不清,像一張攤開在黑暗中的巨大蛛網,每一條岔路都黑黝黝的,看不出深淺,也聽不出遠近。
好在柳凡的蠱蟲可以感受氣息,靠著它的指引,我們鎖定了一個方向繼續劃。
我注意到紅姐每隔一會兒就要回頭往身後看一眼,起初我沒在意,以為她是在確認來路。
可她回頭的頻率越來越密,眼神也越來越警覺,連手裡的槳都停了下來。
“怎麼了?”我壓低聲音問。
紅姐搖了搖頭,眉頭擰成一個淺淺的川字,“說不上來,但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咱們。”
我心裡一咯噔,也扭頭往後面看了看。
身後一片漆黑,什麼也沒有。
我嚥了口唾沫,“說你別嚇人啊,我什麼都沒發現,該不會是嶗山那幫人不死心,又悄悄跟上來了吧?”
“不是嶗山的人。”柳凡忽然開口,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,尾音下沉,帶著一絲少見的凝重,“跟在我們後面的,應該不是人。”
我神色緊繃,急忙屏住呼吸,繼續細聽。
在那片絕對的寂靜中,我果然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響,像是什麼東西在水面下划動,發出沙沙的摩擦聲。
“小心,這些東西藏在水底下!”
柳凡剛吐出兩個字,前方那片混濁的水面便驟然炸開。
十來道黑色的影子從水下彈射而出,速度快得驚人,在水面上如履平地,踩著水面就朝我們撲了過來。
這些影子沒有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五的,四肢卻長得不成比例,渾身覆蓋著暗綠色的短毛,指間有半透明的蹼,在水面上一蹬就是一個箭步,濺起的水花不過巴掌高。
“媽的,又是水魈!”
望著這些熟悉的影子,我沒好氣地罵了一聲,直接把靈刀從腰間抽出。
衝在最前面的那隻水魈還沒來得及舉起爪子,就被我一刀劈中了肩頭。
那東西慘叫一聲,被我這一刀劈得橫飛出去,砸在水道邊的巖壁上,又彈進水裡,濺起一團渾濁的水花。
柳凡的青銅短劍也動了,用劍脊拍中兩隻從側面撲來的水魈胸口。
。團一作滾上面水在時頓,上伴同隻幾後在撞,去回飛倒得拍被魈水隻兩那,響悶聲兩”砰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