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他剛邁出兩步,就被柳凡拽住胳膊,一把拽了回來,
“別碰,這船上有佈置。”
我定睛一看,果然發現那艘船的船舷上,每隔三尺就掛著一枚銅鈴。
這些銅鈴只有拇指大小,用極細的絲線串聯在一起,沿著船舷繞了一圈,又從船頭延伸到岸邊的岩石上,形成了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屏障。
土豆剛才邁出去的那兩步,腳尖離最外側那根絲線只差不到半尺。
好險。
我朝大家使了個眼色,四個人同時往後退,貼著溶洞邊緣的石壁,無聲地隱入了一叢石筍的陰影中。
大約半分鐘後,前方的通道中果然傳來一陣極輕極快的腳步聲。
一道瘦小的身影從通道中走了出來,穿一件灰黑色的緊身水靠,腰間繫著一條寬大的皮帶,上面掛滿了瓶瓶罐罐和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。
這人走到岸邊,目光先在那艘船周圍掃了一圈,又蹲下身檢視系在岩石上的絲線,確認完好無損之後,才緩緩站起身來,皺著眉頭往水裡看了看,嘴裡喃喃地嘀咕了一句什麼。
“水猴兒,你到底怎麼回事?”
通道中又走出兩道黑影,打頭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,國字臉,濃眉大眼,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錦袍,腰間別著一柄鯊魚皮鞘的腰刀。
被稱作“水猴兒”的瘦小男人抓了抓光溜溜的腦袋,轉身朝那兩人行了一禮,
“海門主,剛才屬下聽到這邊有水聲響起,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水裡過來了。結果過來一看,什麼痕跡也沒有,可能是水裡有什麼東西蹭到了我們的佈置。”
這個稱呼一齣,我和柳凡立刻對視一眼,同時眯起了眼睛。
國字臉中年男人走到岸邊,低頭看了看水面,又抬頭掃了一眼溶洞的四周,目光在我們藏身的石筍叢上停留了不到一息,然後移開了。
他似乎沒有發現異常,只是冷哼一聲,
“這幾天非常時期,尊主的大事容不得半點差錯。讓你的人把眼睛擦亮點,別出了岔子。”
“是是是,屬下明白。”水猴兒點頭如搗蒜。
站在海門主身後的女人則淺笑了一聲道,“海門主,你的人倒是蠻謹慎啊。”
隨著第二個聲音傳來,我忍不住又是一顫。
李茜。
這女人居然也躲在誰下的暗道裡面。
柳凡也認出了她的聲音,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。
紅姐微微偏過頭來看了我們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詢問。
我無聲地搖了搖頭,表示現在並不是出手的好時機。
不如聽一聽對方到底有什麼打算,再做計較。
此時,那位海門主已經轉過身來,朝李茜微微頷首,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,“我海鯊幫雖然不是什麼大門派,但講信用三個字還是做得到的,尊主交代的事,在下自當盡心竭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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