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門主應了一聲,目送李茜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。
水猴子也站在他旁邊沉默了一陣,直到確定李茜走遠了,這才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哼,
“門主,咱們弟兄們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蹲了好幾天了,天天給這幫人當看門狗,圖什麼?”
海門主的臉色猛地一沉,霍然轉過身來,厲聲道,“閉嘴!這種話是你能說的?”
水猴兒被他這一聲呵斥嚇得縮了縮脖子,趕緊低下頭去,不敢再吱聲。
海門主盯著他看了兩息,臉上的怒意緩緩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無奈。
他揹著手轉過身去,望著那片黑沉沉的水面,沉默了許久,才用一種極低極沉的聲音說道,“你以為我想待在這兒,被人當狗一樣訓斥?”
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
“有些渾水,一旦蹚進來了,再想抽身就難了。”
海門主長嘆一聲,說當初海鯊幫遇難,接受了影門的好處,從那之後,咱們就一直替影門做事。
這些年下來,他們得罪了不少人,如今更是連青城山都得罪了。
“現在的我根本沒有選擇,咱們已經得罪了那幾個大宗門,倘若再脫離影門的管控,只怕瞬間就會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。”
水猴兒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,卻被海門主一個眼神壓了回去。
他轉過身,朝李茜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張國字臉上再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,沉下臉繼續交代,
“按她說的做,派人去湖面上查探。另外,讓外圍的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,目前是最關鍵的時候,誰都不許出任何紕漏。”
水猴兒不敢再多言,應了一聲“明白”,便快步轉身離去。
隨著三人的各自離開,水邊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我們退回之前的石壁,靠在角落裡歇了一會。
土豆蹲在洞口那道裂縫旁邊放哨,透過縫隙往外張望了一陣,轉回頭來壓低聲音說,“外面沒動靜了,那姓海的應該也走了。”
紅姐閉著眼睛靠在石壁上,嘴角微微一翹,“這位海門主倒是個明白人,可惜上了影門的船,想下去就難了。”
柳凡則將青銅短劍橫在膝上,用一塊軟布緩緩擦拭劍身,緩聲說,
“影門的人比咱們先到一步,肯定早就在裡面做好了佈置,光靠咱們幾個人,硬闖的成功率很低。”
為今之計,只能等。
我表示了贊同,如今影門的人正在破解禁制,一旦禁制開啟,龍氣外洩,溶洞裡的局勢必然大亂。
那時候各路勢力都會湧進來,影門再強也不可能面面俱到。
我們人少,反而靈活,趁亂摸進去的機會更大。
“行,折騰這麼久我也累了,那就再等等吧。”我往石壁上一靠,把靈刀擱在手邊,閉上眼睛養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