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趕緊搖頭,說不是,是黃家的人炸燬了龍穴通道,引得禁制崩塌,才放出了這些東西。
聽完我的解釋,霍長老微微點頭,不置可否地哦了一聲。
沒等他表態,我就看到顧清玄、蘇悅也從旁邊的通道里跑來,緊隨而來的還有跟多人馬,包括那位海門主也帶著一票海鯊幫的小弟,急匆匆地逃往這裡。
紅姐喘著粗氣靠在一根鐘乳石上,嘴角扯出一個苦笑,“看來,那股瘴氣把所有人都逼回來了。”
就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膽,盯著那片不斷逼近的白煙時,通道深處忽然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。
那腳步凌亂而沉重,像是一個受了重傷的人在拼盡最後的力氣奔跑,夾雜著嘶啞的喘息聲,
“師伯......救我、救我啊——”
一聲淒厲的呼喊從通道深處炸開,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。
我們同時扭頭朝那個方向看去,隨後看見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,正從白煙邊緣的岔路中衝出來。
那人上身赤裸,皮膚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抓痕和擦傷,整個胸膛和腹部糊滿了暗紅色的血漿和泥漿,分不清哪是他自己的血、哪是別人的。
臉上更是一片血肉模糊,每跑一步,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暗紅色的腳印。
他遠遠瞧見了霍長老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。
幾個嶗山弟子面面相覷,霍長老則忽然眉頭一皺,往前邁了一步,
“是方坤,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”
這個名字一齣口,嶗山眾人全都變了臉色。
張恆忙說,“方坤不是咱們派出的先遣弟子嗎,應該早就失蹤了才對......”
霍長老的臉上同樣閃過一絲疑惑,但眼下情況緊急,容不得他多想,轉頭朝張恆吩咐道,
“去把他接過來,小心些。”
張恆應了一聲,從嶗山隊伍中掠出,快步朝那個跌撞跑來的身影迎了上去。
“方師弟,這邊跑——”
然而就在張恆距離方坤不到十步的時候,我們所有人都瞧見了一副極為血腥的場景。
這個奔跑中的傢伙,脖子忽然裂開了。
沒有任何預兆,沒有任何聲響,就像有一柄看不見的刀從側面無聲地劃過。
斗大的頭顱直接從頸腔上飛了起來,帶著弄個濃郁的血腥氣。
這人臉上的表情依舊定格在驚恐和求救當中,瞳孔卻已經渙散了。
“你......”
張恆來了個急剎,那張向來倨傲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了好幾下,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,
“我次奧,方坤死了,誰下的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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