蝠爺轉過臉來，那雙綠豆眼裡閃過一絲少見的正經，“三十多年前，你爺爺也來過這裡，但不是為了尋寶，是為了取一件東西——具體是什麼爺也不清楚，只知道那東西和鎮壓通道有關。”
在那個過程中，我爺爺和黑大姐也算不打不相識，後來遇上龍穴震動，他幫了對方一個忙，於是雙方變成了朋友，還約好了將來要一起面對一場浩劫。
我急切地追問道，“什麼浩劫？”
“時機未到，爺不能告訴你。”
蝠爺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，兩顆黃門牙在幽暗中泛著猥瑣的光，“該你知道的時候，自然會知道。”
我看著它那張壞笑的臉，氣不打一處來，一把薅住它頭頂那幾撮稀疏的毛，惡狠狠地說，“你特麼什麼都知道，幹嘛不早告訴我？”
蝠爺疼得齜牙咧嘴，兩隻小爪護著腦門拼命掙扎，“冤枉啊！爺也是進了這龍穴，才從黑大姐口中聽到這些往事的。之前爺只知道龍穴裡有位惹不起的存在，哪知道她跟你爺爺還有這層關係？小邢子你撒手，再薅爺就禿了！”
我鬆開手，狠狠瞪了它一眼，心裡的疑惑雖然沒全解開，但至少有了個大致的輪廓。
就在這時，身後傳來一聲巨大的的轟響，我們扭頭看去，發現剛才逃離的那條通道徹底塌了，煙塵和碎石從洞口噴湧而出，震得整片暗河的水面都在劇烈顫抖。
緊接著，更遠處的地宮方向也傳來了更加沉悶的坍塌聲，像多米諾骨牌一樣，一個接一個的空間在連鎖崩塌中沉入湖底。
“趕緊下水吧。”
天陽女收回目光，語氣裡少見地帶上了一絲急促，“地宮的禁制已經開始崩潰了，再不走，等水脈倒灌進來，這條暗道也會被封死。”
我卻忽然想起一件事，說蘇悅還在裡面呢。
要是我們就這麼走了，這女人豈不是也會被困死在這裡？
天陽女轉過頭來，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我說，“你多慮了。影門的人做了很多手準備，他們帶了不止一艘快艇，湖面上也有不少人在接應他們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蘇悅是影門令使，地位不低，影門在鄱陽湖布了這麼大的局，不可能不給高層留退路。
我在這裡瞎操心，反倒顯得矯情了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柳凡拍了拍我的肩，不再給我猶豫的時間，率先踏入暗河。
冰冷的河水沒過了他的膝蓋，在找到暗道入口之後，柳凡先是回頭給了我們一個眼神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整個人無聲地沒入了水面之下。
蝠爺也撲騰著翅膀飛到我頭頂，綠豆眼在幽暗中發著綠光，“小邢子，爺先走一步，在上面等你們。”
說完它翅膀一振，灰黃色的身影便朝暗河另一頭掠去，眨眼間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納悶蝠爺怎麼不跟我們一起潛水，天陽女解釋說這老傢伙怕水，沒有在暗河下面長時間潛行的能力。
但好在蝠爺會飛，體型也不大，可以透過龍穴內部崩塌的空間擠出去。
這是紅姐和土豆也迫不及待地下了水，不忘對我們催促道，“別愣著了，有話等出去之後再說。”
我點頭把靈刀插回腰間，抱起小妮，然後一頭扎進了暗河的水流深處。
同時邱掌櫃也跟上來，幾乎是腳前腳後，和我們一起下了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