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交談了幾句之後,他沒再說什麼,轉過身去朝張恆和趙鈞招了招手。
幾個嶗山弟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互相攙扶著跟在他身後,沿著湖岸朝遠處的停船點走去。
張恆走出幾步後回頭看了我一眼,嘴唇動了動,表情那叫一個複雜。
但好在經歷過下面的事情,這小子似乎已經學乖了,最終只是咬了咬牙,把頭轉了回去。
嶗山眾人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蘆葦蕩的邊緣,剩下湖面上那艘嶗山的備用船,也一併消失在了蘆葦蕩裡。
等嶗山的人走遠了,土豆才一屁股坐在礁石上,長長地吁了口氣,“這幫大爺總算走了,真怕他們會忽然翻臉動手。”
紅姐則雙臂抱胸,望著霍長老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,“嶗山這次吃了虧,等他回去之後,多半會低調處理這件事,不會對外宣揚。”
我聳了聳肩,說這樣也好,關於龍穴的內幕,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,免得又遭到其他勢力惦記。
話雖這麼說,我心裡其實也在犯愁。
影門的人走了,嶗山也撤了,可我們該怎麼回去?
黃家的大船在剛才那場混戰中被毀了大半,就算沒沉也開不走了。我們的皮划艇也在混亂中不知漂到了哪裡,這片礁石灘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總不能游回去吧?
好在天無絕人之路,正當我們發愁的時候,湖面上的濃霧卻忽然散開了一角。
我們應聲看去,只見一艘烏篷船正從霧氣中緩緩駛來,船頭站著一個身材高瘦的中年道士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佈道袍,腰懸長劍,正是陳元禮。
他身後還站著幾個青城山弟子,其中就有那個被我救過的年輕道士陸川。
“是青城山的人,他們還沒走遠!”
黃宇輝眼前一亮,重新振作起來,帶我們朝那艘船走去。
同時床上的陳元禮也遠遠看見我們,立刻讓船伕加快速度,烏篷船破開霧氣朝礁石灘靠了過來。
船還沒停穩,小道士陸川就從船頭跳了下來,快步跑到我面前,上下打量了我一遍,確認我沒有缺胳膊少腿之後才鬆了口氣,隨即又看見我身後癱坐在地上的黃宇輝,臉色頓時一變,“黃少爺,你們這是......”
“說來話長。”
我打斷了他的詢問,拱手問,“可不可以先幫我們把傷員弄上船再說?”
“行的,沒問題!”
青城山接受過我們的幫助,這次也算投桃報李,在陳元禮的指揮下,幾個青城山弟子先把黃宇輝和邱掌櫃他們攙上了烏篷船。
陸川則跑到船尾搬出藥箱,重新急救箱,重新給黃宇輝清洗包紮傷口。
這小道士雖然年輕,處理傷口的手法倒是嫻熟,幾下的工夫便把黃家人處理妥當。
等傷員都安頓好了,陳元禮才走到我面前,抱拳行了一禮,詢問我們這次又是什麼情況。
我把事情大致告訴了他,陳元禮聽完長嘆一口氣,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苦笑,
“這次龍穴之行,青城山也是被人算計了,如今龍穴已毀,穆陽師兄的行蹤依舊成謎,我們已經不打算逗留,準備回岸上多召集幾個幫手,繼續搜尋師兄的下落。”
他說到這裡,朝船尾的陸川喊了一聲,讓他把船往湖岸的方向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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