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意識地按住刀柄,警惕地盯著那個方向,還以為是黑苗寨的追兵提前趕到了,誰知灌木叢晃了幾下後,居然從裡面鑽出一道熟悉的身影,是柳凡。
他上衣沾了不少泥土和碎草屑,袖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,左臂上多了一道還在滲血的抓痕,樣子有些狼狽,但整個人的氣息依舊沉穩,那雙平靜得像死水一樣的眼睛在看到我們之後,微微波動了一下。
在他身後還跟著一道瘦小的身影,是老刀。
“你們也下山了?”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,急忙快步迎上去。
“嗯,昨晚寨子大亂,幸虧老刀及時放了一把火,接應我離開了那個鬼地方。”
柳凡快速應了一聲,隨即把目光越過我,落在依舊昏迷的阿狸身上,眉頭微微擰了一下,“阿狸怎麼回事?”
我急忙把在石窟裡發現阿狸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,柳凡聞言,臉色頓時一沉。
他飛快蹲下身,翻開阿狸的眼皮看了看,又伸手探了探她頸側的脈搏。
沉默了幾息後,他又從木匣中拈出幾根細如髮絲的銀針,分別刺入阿狸眉心、兩側太陽穴和頸後的幾處穴位。
銀針入體的瞬間,阿狸額頭上的青黑色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消退了幾分,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呻吟,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轉動了一下,雖然沒有睜眼,但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穩了一些。
我心中歡喜,趕緊說,“你能化解噬生蠱?”
“不能!”
柳凡抿了下嘴,搖頭說,“我唯一能做的,只能暫時壓制噬生蠱,讓它減緩發作。”
而放眼整個苗疆,有能力化解噬生蠱的,除了五毒教的那位教主之外,就只有自己的姨母。
我當即說道,“那還等什麼,咱們一起去清河苗寨吧。”
反正這次進入苗疆是為了尋找沈浩,現在人已經被我們撈出來,也算對客戶有了交代。
至於劉靜的混合咒,我們沒有能力化解,或許只能等去了清河苗寨之後,請到柳凡的姨母出手,才能給出針對性的手段。
“好,那就趕緊動身吧。”
柳凡不敢耽誤,立刻橫抱起了阿狸,轉身往金水鎮外圍的山拗口方向走去。
我則掃了一眼身邊的沈浩,遲疑道,“剛才,蝠爺已經毀掉了趙婉清身上母蠱,情蠱是雙向的,母蠱一毀,你身上的子蠱也不會再發作了,沒必要在跟著我們去苗疆。”
接著我對趕來的老刀說,“老哥,你的任務也結束了,不如護送沈浩回去,把這裡的事情告訴他家人,順便帶著小子去我的店鋪轉轉,也好對我的僱主有個交代。”
老刀看了一眼前面的阿狸,有些猶豫。
我知道他在擔心阿狸的狀況,忙讓他放心,
“阿狸是清河苗寨的小神女,寨子裡的人不會不管的,只要去了清河苗寨,她自然也就安全了。”
如果老刀不放心,還可以抽空回來,去清河苗寨那裡做客。
聽了我的話,老刀終於答應了,叮囑我要好好照顧阿狸,隨後帶上沈浩走了另一條路。
分手之後,我們不再耽誤時間,加快腳步往清河苗寨方向走去。
這條路比之前更加偏僻,我是第一次來這裡,兩眼一抹黑,只能靠柳凡帶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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