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解下靈刀和包裹,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,準備攀巖上去摘藥。
柳凡卻一把按住我的肩膀,“別急,這地方有點不對勁。”
他把聲音壓得很低,眼睛飛快掃過峽谷兩側的亂石灘和灌木叢,似乎發現了什麼異常。
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起初什麼都沒發現,但仔細看了幾息之後,心頭猛地一緊。
亂石灘邊緣那片低矮灌木叢裡,有有幾根枝椏被折斷的痕跡,斷口還是淺色的,明顯有人剛來過這裡。
其次是靠近溪邊的一塊大石頭旁邊,居然出現了幾個凌亂的腳印。
“有人來過這裡,而且還不止一個。”
花姐也發現了這些痕跡,單手拔出了腰間彎刀,同時無聲地朝峽谷右側一塊巨石抬了抬下巴。
“既然來了,何必躲躲藏藏?”
柳凡則提高嗓門,用苗語朝那塊石頭後面喊了一聲。
話音剛落,那塊大石頭後面果然站起身來的七八道身影。
領頭的是個身材精壯的中年男人,穿一件敞胸的黑色短褂,露出胸口大片紋身。
那紋身是一條盤踞的花龍,龍身從他鎖骨一直纏到小腹,龍首張著滿是獠牙的大嘴咬在他脖頸側面的位置。
這人手裡提著一柄寬背彎刀,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漢語,粗聲粗氣地朝我們走來說,“看來黑苗寨的人說的沒錯,你們要想給那丫頭解蠱,一定會來這裡摘藥!”
這話說得我心裡一咯噔。
回想昨晚蝠爺的提醒,終於明白了,感情這些傢伙是來阻止我們採藥的。
花姐則認出了對方,厲聲道,“黑龍,我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,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們採藥?”
“呵呵,抱歉,這個問題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。”
名叫黑龍的男人把寬背彎刀往肩上一扛,朝身邊幾個手下努了努嘴。
沒等他說話,身邊已經跳出兩個端弩的手下,同時對我們扣動扳機。
次奧,上來就動手,這也太不講究了吧。
眼看兩支弩箭帶著尖銳破風聲,一支直奔花姐面門,一支直取柳凡胸口。
我意識到不能傻站著當活靶子,立刻翻身跳下石頭,招呼他們躲起來。
“你們找死。”花姐則是被激怒了,尖在碎石地上猛地一點,身形如同一道靛藍色的閃電欺近左側那名弩手,從腰上取出一把彎刀,用力斜劈下去,正中那人手腕。
弩手慘叫一聲,手弩脫手飛出,抱著手腕跌跌撞撞往後栽倒。
幾乎在同一瞬間,花姐左手一揚,一把細如牛毛的銀針從指尖無聲彈射出去,正中右側那名弩手的胸口。
那弩手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幾根銀針,嘴唇翕動了一下,直挺挺仰面倒下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這女人的出手直接把我看愣了,柳凡則在我胳膊上抓了一把,沉聲說,“花姐是姨母的親傳弟子,能力不弱的,不用為她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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