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花婆婆對此似乎沒有表現得太意外,只是緩緩睜開眼睛,接過藥草後,先是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,點頭說沒錯,的確是上等的陰陽草,有了這個,丫頭麻煩就有解了。
她把藥草放在石臺上,又從中取出一小撮,用指甲碾碎,配合一些特殊的材料進行提煉。
我們默默觀望著,都不敢上前打擾。
直到黑花婆婆將這些草藥提煉出來,投入蟲池,那些蟲繭的蠕動頻率似乎加快了一點,隨著草藥氣息的遊走,她再次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身前掐起手訣。
池中那些蟲繭的蠕動漸漸恢復了平穩,但這次它們不再只是在阿狸周身遊走,而是開始有序地朝她眉心那枚黑色符文的位置匯聚。
繭膜上亮起了一層極淡的藍紫色光暈,和阿狸額頭上蔓延的暗紅色紋路一接觸,便發出嗤嗤的細微聲響,像燒紅的針尖刺入冰塊。
等到藥力開始蒸發的時候,黑花婆婆才再次把眼皮抬高,讓花姐附耳過去,靠在她耳邊低聲交代了些什麼。
說完話,她便不再搭理我們,從始至終都沒有起身。
我有點納悶,等花姐從蟲池那頭走回來,才抓緊詢問是怎麼回事。
花姐搖了搖頭,“老師說了,接下來的三天才是關鍵,阿狸身邊必須時刻有人照顧,這三天裡她不能分心,寨子裡的事只能靠我們自己了。”
我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。
石洞裡的氣氛太過沉重,待久了讓人胸口發悶,我和柳凡並未停留太久,便一起退出了洞子。
回到寨子後,花姐直接去了葛工的家,商量怎麼加固寨門、搬運木料。
今天早上的事情給我們提了一個醒,也使得寨子裡的氣氛變得比平時更加緊張了起來。
簡單吃了點東西后,我和柳凡都沒有回吊腳樓休息,來到村寨門口,靠著木樁繼續打量了一番。
關於發生在斷崖的那場伏擊,我是越想越不對勁,那個叫黑龍的傢伙,怎麼會知道我們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點?
更讓人不安的是,這傢伙並非單槍匹馬,身後可能還隱藏著更多的幫手。
那些尚未現身的傢伙,才是真正讓我感到壓力的存在。
正想著,我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響,急忙抬頭一看,發現蝠爺從寨牆上方一個缺口滑下來,正朝我揮動小爪子。
我不動聲色地走向那邊,抱著胳膊說,“你丫不是說不管這裡的事情嗎?”
它用小爪捋了捋被露水打溼的胸毛,白眼一翻,“爺才懶得管你,要不是乖女兒還在你身邊,也早就去山裡找母蝙蝠了。”
它吐了口唾沫,一臉的嘴硬。
我感覺好笑,說別貧了,說正事吧。
蝠爺收好臉上的表情,語氣依舊氣沖沖的,“昨晚不是跟你說了嗎,寨子外面有人在盯梢。爺跟了他們大半夜,總算摸清了一點底。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,原來蝠爺昨晚離開後,一直在偷偷替我們調查對手的行蹤。
這時柳凡也從側面走來,對蝠爺拱了下手,“你查到了什麼。”
“這裡不僅有五毒教的探子,還有幾個黑巖寨派出來的追兵。”
蝠爺把爪子搭在膝蓋上,綠豆眼裡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,“那個在斷崖附近截殺你們的黑龍,似乎和黑苗寨是一夥的,全都歸順了五毒教。”








